“Agno!看在本源的份上,你去哪儿了?”
“嗯,和本源一起啊。不然还能去哪儿呢?”
“本源?可你是和Zinni一起去的……”
……
“等等。你是说——”
“对吧?你刚才还在怀疑我的理论呢!”
*叹气* “Agno,你的运气还是这么让我震惊。它有什么反应?”
“说实话?我觉得它很高兴终于有人注意到它了。它似乎有很多想法,是其真实形态所无法表达的。”
“…… 好吧,那我们可以等深夜过了再讨论这件事。来吧,亲爱的,我们现在真的都非常需要睡觉了。”
“哎呀,那好吧。”
干枯的树叶在他们脚下发出嘎吱的声响。阳光透过头顶上高耸的树木洒落下来。大体上,至高之蕊Agno和花蕊Zinni一路同行,除了路过一些地方时会说几句,大部分时间都很安静。Zinni仍然不知道Agno为什么要跋涉到离中庭这么远的地方,但他们确信这很重要。
Agno最终在他们抵达一片小空地时停了下来。这里可以俯瞰到丛生都市,即便太阳开始西沉,那里依然充满生机,伊芙拉尼亚继续着他们的日常生活。
“Zinni,我肯定你很好奇我今天为什么让你和我一起散步。”
Zinni点了点头。
“嗯,是啊!我的意思是,从你想让我们单独待着这一点来看,我只能猜到这事儿超级超级重要!”
Agno转身离开空地,神情严肃地看了Zinni一眼。
“自从那个人类被本源接纳进入我们的领地后,我一直在……意识到一些事情。”
Agno开始踱步,慢慢地绕着Zinni转圈。
“我彻夜思索:本源怎么这么快就判定这个人是好人呢?它要监管的土地范围很广,肯定不可能一整天都盯着他们啊!”
Zinni哼了一声表示同意。
“这说得通!你接下来要说什么呢?”
Agno停下了其脚步,将目光从Zinni身上移开。
“它需要有东西时刻在他们身边陪伴,这个人要能待在他们身边,同时它还能照料自己其余的土地。”
Agno回头看了看Zinni,其笑容始终不变。
"Zinni… 你到底是什么?"
"啊,我还以为在你弄明白之前我能有更多时间呢……我就知道你是下一任至高之蕊的绝佳人选,Agno。"
随着越来越多的声音开始与它们自己的声音重叠, Zinni的花瓣边缘开始镶嵌化,将自然形态转变为几何上的完美形态,慢慢地将Zinni的那花状头颅重新塑造成自然与本源本身交织的网。
Agno的心在其胸腔里怦怦直跳。没想到其与本源已经如此亲近了。这简直……
"看到你明明是对的,却还是这么惊讶,真是挺有趣的。伊芙拉尼亚和人类的情感都一直让我很感兴趣。"
Agno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静下来。
“如果——如果你有实体形态,那……为什么呢?”
本源歪了歪头。
"什么为什么?"
“一切!花束,至高之蕊,那些考验——如果你有实体,为什么要躲起来呢?”
本源思索着。
它走了。
它沉思着。
"我得承认……实体形态对我来说还比较陌生。"
它悲伤地看着Agno。
"尽管伊芙拉尼亚是我最珍视的造物……但我心中仍存有疑虑。我对人类的憎恶始终未消,在创造你的时候,这种憎恶也挥之不去。"
本源走到那片空地,俯瞰着丛生都市,示意Agno和它站在一起。太阳开始落到山后,活动渐渐平息,城市区域内回荡着一种更为宁静的氛围。
"许多人在中庭来了又走之后,我意识到一件事……如果我没办法真正陪伴在他们身边,又怎能信任我的造物呢?"
片刻之间,本源重新化作了Zinni的形态。
"我决定要化身为我所创造的形态,去真正地见证我劳动的成果……当然,这一切都要悄悄地进行!"
“啊,这么说,你是在我们所有人的脑海里植入了你一直都存在这个想法,对吗?”
本源发出了重叠的笑声。
"看到了吧?我就知道你是至高之蕊的最佳人选,你太聪明了!"
本源的头上,花瓣再次消散。
"如果我打算秘密行事,就没人会知道我在做什么!我觉得Zinni是……"
它停下来,用一只手数着。
"没错,这是我目前的第三种形式!"
Agno看起来很震惊。
“在Zinni之前,你是什么人?”
"啊,让我想想……我最初名叫Syriaca,那时还在孕苞期……后来名叫Thuri,到了开花期。"
在Agno记忆的深处,其回想起了那个名叫Thuri的人,尽管他们只在其还在萌芽期时见过一面。尽管相识时间很短,Agno仍愉快地记得Thuri相当古怪。其轻声笑了起来。
“我想我记得Thuri……准确来说,那到底是个什么样的阶段?”
本源耸了耸肩。
"我们就称之为实验吧。"
Agno忍不住哼的笑了一声。
能够以如此轻松的方式与本源交谈,这感觉十分惬意。Agno从未想过自己不再害怕它的那一天会到来,但此刻他们俩就在这里,像朋友一样交谈着。
“那么…… 你多久变换一次形态?”
"哦,每次需要新的至高之蕊时,我都会做出改变。"
这句话让Agno感到紧张。
“所以……我能有一个指标能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重归轮回吗?”
"我想你是这样的,没错。要知道,伊芙拉尼亚又不是能永生的。"
“但你会的。你必须经历自己创造物的诞生与消亡……这难道不会让你感到难过吗?”
本源摇了摇头。
"仅仅因为他们的肉体凋零了……并不意味着他们离开了我。"
本源把手放在了Agno的肩膀上。
"我掌管着所有逝者的轮回转世。在他们重生之前,我会与他们的灵魂交谈。当然,一旦他们转世,就会忘记我,但我从未真正孤单过!"
本源跪在地上,手里握着一朵盛开的满天星。它笑了。
"我没有什么可悲伤的。我拥有所有我热爱和珍视的东西,无论我身在何处,或以何种形式存在……"
本源再次松开了那朵花,凝视着昏暗的天空。
"你知道吗,你是第一个真正得知这件事的人。我确实觉得,加入花束就让这事容易弄明白了,嘿。"
Agno轻笑了一声。
“的确……”
他们沉默地坐了一会儿。自从成为至高之蕊以来,Agno第一次对自己的职位感到安心。
“我相信夜晚即将来临。Egoni会担心我在哪里,会认为我遇到了什么麻烦,而我绝对不希望让我的伴侣感到焦虑。”
本源那多层次的笑声再次在森林中回荡。
"当然,当然!现在可不能那样!"
本源伸了个懒腰,让自己的头重新藏回Zinni的形貌。
"你直接回家吧,我有办法回去。"
—
“Agno!看在本源的份上,你去哪儿了?”
“嗯,和本源一起啊。不然还能去哪儿呢?”
“本源?可你是和Zinni一起去的……”
……
“等等。你是说——”
“对吧?你刚才还在怀疑我的理论呢!”
*叹气* “Agno,你的运气还是这么让我震惊。它有什么反应?”
“说实话?我觉得它很高兴终于有人注意到它了。它似乎有很多想法,是其真实形态所无法表达的。”
“…… 好吧,那我们可以等深夜过了再讨论这件事。来吧,亲爱的,我们现在真的都非常需要睡觉了。”
“哎呀,那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