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失败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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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G.档案部

人员档案06-A


代号:弈师
当前位置:Level C-72
原职位:M.E.G.高级档案员(Omega权限)
其他身份:速切玩家核心成员/心理学研究协会准监管者

相关调查结果:
弈师于二■■■年十一月十日向监督者议会申请获得Object 95的暂时管制权后迅速离开基地,与枢纽内两名不明人员汇合,通过层级密钥进入Level C-72,至今未归。据我署安插于U.E.C.内的情报人员所提供的信息,弈师实为U.E.C.■■研究院骨干成员,受遣加入M.E.G.执行卧底任务。现经查证弈师过往言行,已确认该情报属实。

弈师粗略地扫了一眼M.E.G对他的调查报告,轻叹一声,便将通讯终端扔到一旁。

“可悲的凡人啊。”弈师摇摇头,无奈地苦笑着,把目光投向远方。

天空湛蓝,阳光明媚,海风拂面,让人不由得放下心中的愁绪、沉浸于这一派海湾风光。

任谁都猜不到,在澎湖湾基地的另一面,竟真的存在一个如此美丽宜居的层级。这是弈师的私人领地,是他利用流浪者的力量创造的本不应存在的层级,就连监督者议会和巫神研究院都不知晓这方天地的存在。

而此时此刻,弈师无意享受美景。他焦急地来回踱步,忧心忡忡地仰望天空。一段不为人知的往事再度浮上心头。

“流浪者,你是迷路了吗?来我这儿拿一把层级密钥走吧。”密钥师笑吟吟地取出一把层级密钥,递给眼前的流浪者。

“哦,我的上帝啊!”流浪者激动起来,面露欣喜之色,“伟大的密钥师!感谢您的恩赐!”

密钥师送出密钥,转身欲离:“不必客气。”

流浪者急忙追赶过去,拦住密钥师,兴奋地从怀中拿出一瓶液体,恭恭敬敬向密钥师递去:“尊敬的密钥师,请您收下您的崇拜者赠予的饮料。”

“谢谢。”密钥师平静地取走流浪者手中的液体,便与流浪者分别了。

僻静无人处,密钥师打开瓶盖,正欲浅尝一口人类所赠的饮品。

霎时,一个人影不知从何处冲出来,大喊道:“别喝!密钥师,别喝!那玩意儿下了毒!”

“下了毒?”密钥师看着气喘吁吁的弈师,眉头微微一皱。所幸,密钥师听劝地放下饮料。

弈师还没来得及解释,便看见一缕浑浊的烟雾从饮品里喷薄而出,直刺密钥师面门。

眨眼间,密钥师便被烟雾击中,闷声倒地。

“密钥师!”见友人在自己面前遇袭,弈师惊呼出声,忐忑地上前伸出双手,想扶起密钥师。

密钥师面目狰狞,躺在地上痛苦地挣扎,只能勉强抬起头来,竭尽全力想对弈师说些什么。可还未发出声音,他便气绝身亡,而那象征守门人神性的斗篷也随之化为尘埃。

“密钥师!”弈师不禁再次惊呼。恍惚中,密钥师的死状充盈了他的视野。弈师的注意力最终被密钥师的口型吸引,一个可怕的音节呼之欲出。

“Kei'”。

弈师呆呆地愣在原地,不敢置信。

“他妈的,老子是千算万算也没想到:密钥师不是被铁拳鸩杀的,而是被凯那个老B登以此为契机暗算而死的!”即使那件事已经过去许久,弈师现在回想起来依然气得咬牙切齿。密钥师的牺牲使得他所做的一切准备都化为乌有,他又怎能不痛恨凯?

弈师深吸口气,竭力使自己重新平静下来。他侧过身子,看向自己身旁的编码员

“埃克森,还没把机器调试好吗?”

“你找谁帮忙不好,偏偏找我这个被Level 400除名的编码员!”埃克森愤愤不平地狠敲几下万物机器,发出哐哐的响声,“好了,老娘只能干到这种程度了。你要还嫌弃,就自个儿请虾头上身修代码去!”

弈师一阵无语,感觉自己这次赌命的行动很可能以失败告终。悲催的是,后室的末日渐渐临近,他已无路可退。

弈师绷着脸,庄严地掏出时之神格,将其放入万物机器。

两件物品刚一接触,机器便开始运转,周围的光线在吱吱嘎嘎的脆响声中扭曲在一起。弈师揪心不已,生怕万物机器被时之神格的伟力干废。

“是时候解放出另一个世界了。”埃克森俯下头,轻轻叩击一个按钮,“神格?启动!”

话音未落,万物机器便放射出炫目的白光,将整个层级笼罩。弈师被白光弄得睁不开眼,只感觉身边忽冷忽热,空间挤压得他喘不过气。现实与虚幻的场景在白光中极速切换,某种阻隔一切的界限在此消融殆尽。

须臾,或是永恒。白光散去,弈师睁开双眼。

万物机器不再是机器,已经被时间的洪流冲刷成几块锈蚀的破铜烂铁;澎湖湾也不再是澎湖湾,原先优美宜居的环境已经融为大片大片错乱的色块。

这是另一条时间线,埋藏在时之神格深处,如今却被弈师挖掘了出来。

在这条时间线上,密钥师并不友善,但他还活着。只要弈师在双神之战爆发之前见到密钥师,把他熔铸成针对“通行”这一概念的锁,便能阻止凯毁灭后室。

弈师从口袋里取出密钥师的信物——Level HELP的层级密钥,等待密钥师降临。不是他不想主动找密钥师,而是他的“澎湖湾”复刻了玻璃缸子里那个“澎湖湾”的所有性质,包括“无法逃离”。这意味着,不是密钥师先找到弈师,就是凯先打开后室的门户。

随着时间的推移,本该很快前来的密钥师并未到达这里。弈师越来越紧张,甚至开始小声地哭泣。他觉得自己太大意了,居然把希望寄托在外物上。作为曾三次愚弄命运的人,他本不应存有侥幸心理。

弈师的身子猛然一颤。一位强大的存在正凝望着他。

“无知的凡人啊,竟妄图以作弊的手段阻挠神灵。”凯傲慢地在弈师身畔显形,黑色的触手直直刺入他的胸膛,“能杀密钥师一次,便能杀他两次。”

弈师紧紧咬住牙关,指尖将一缕微尘弹向身旁,企图延缓凯片刻。

凯的表情里透出几分嘲讽。祂伫立风中,毫发无损,只默默看着眼前的蝼蚁垂死挣扎。

弈师翻动五指。念动之间,口袋里花里胡哨的小玩意儿一股脑儿被他送入口中:幸运款幸运棒盲知粉末……最后,一沓塔罗牌出现在他手里。

凭借方才吃下的东西吊命,弈师得到丝毫喘息之机。见凯蔑视地盯着他,他一咬牙,迅捷地从正在洗牌的塔罗牌组中抽出一张——【II- 女祭司】。

“女祭司?”

弈师莫名感觉脑袋烧灼起来。他似乎能看见某些东西,却睁不开双眼。

忽然,几滴清澈的液体滴入弈师的眼眸,将凡尘洗去。

凯嗤笑一声:“享受最后的大雨吧。哦不,是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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