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之子 帷幕落下之时
评分: +16+x
    •  

    僻静之所,黑暗与火光交织之地,无数的火把在此处也无法照亮这片黑暗。那怕在后室、万象之界,这里也是十足的异常。两个存在在此处会谈、交涉,有些人认为祂们是同盟,也是实际意义上的伴侣。可祂们的关系总是难以捉摸。

    「所以,你玩得开心吗?自找苦头的恶龙先生。」

    半机械化的女性身躯直视着与自己位于同一位阶的另一生物上。她的身躯美艳动人,而非凡人之躯。

    「你知道的,我肯定非常开心。」

    另一人驱使他那残破的身躯微笑,而某些虚像自他那残破的躯体上显现,就好似它们迫不及待的想要逃离这个牢笼一样,然而某个虚影却震摄着一切,漆黑之鳞、炎热的吐熄、巨大宛如山脉一样的躯体,看似邪龙之物,那是王者的本质吗?也许是,但不完全是,又或者是他本质所奴隶的虚像?

    「现在你必须休息,我在修复你被派所攻击的伤口时,又跑去战斗。如今我至少需要五十年来彻底修复你的伤口。」

    女子闪动机械臂,去抚摸那残破的躯体。作为登神者之一,祂有能力去修复这些概念性的伤口,尽管不可能彻底修复。

    「那是包含妳偷懒与乱跑的时间吧?」

    王者,终末之主如此地说。祂说起话来可没有残酷无情,至少现在如此。

    「欧米伽,你如此究竟是因为何事?因为留下如此之多的鲜血?还是因为见识到未曾见过之物?还是因为终于将其他棋手逼上桌面?还是使出了最强一击后的舒坦?」

    「也许全部都是?所有情况都超过我的预想,越加如此越是愉快,我们的儿子之一正是知道此点,才会设定如此计划吧?」

    「唯有事物超越你的想象,你才可以感受到这个世界是活的,你这个坏毛病什么时候要改?」

    接下来的,是两者之间漫长的沉默。时间宛如停滞,寂静成为了这里的旋律,并占据永久的主导权。伴随着寂静的沉默就连火光都更加黯淡一样,黑暗降临在此处,并窥视着永恒占据这里的一天。然而欧米伽打破了沉默驱散了黑暗。

    「你不问问那孩子的事情吗?我夺去他生命的事情?他可是妳所中意的非亲生子嗣呢?」

    「我有需要去询问的必要吗?他已经做出了觉悟,那不只是觉悟,还是恋爱中的表情。」

    「没有人可以阻止恋爱中的人,妳确实如此说过呢。海德薇。」

    「那怕我洗去那孩子的记忆,并强行带走他。最终的结果也只有一个,他会永远彷徨于世,永世不劫的,去寻找根本已经不存在在记忆里的恋人。」

    「所以我什么都没有做,比起让人去寻找永远无法再会的恋爱,不如让生命停留在死亡之时。」

    「很有你的答案,海德薇。我也很高兴你的宽容,让我可以看到我子嗣中最怀有勇气的举动。」

    「我总是在与他们见面时,将我自身最脆弱的部份展示给他们,我的视线也不在他们身上,他们有大把尝试杀死我的机会。而他们不是恐惧我,就是尊敬我。只有吾之长子与末女如此的直接的反抗。」

    「他们只是一群奴隶,而非我之子嗣。」

    毒辣的评语自邪龙之王的口中说出,他的孩子将恐惧与尊敬他永远烙印于他们的灵魂身上,然而他想要的不仅仅是棋子或奴隶,而是能够与神角力的信徒。那怕这群孩子会反抗自己,甚至谋害自身也好,这对他来说都只是一件乐事。

    派 π,她做出了自己的选择,她要为了自己所选择的人民,选择了无限接近死亡之路。当舍弃子民,便能够生存;不舍弃即死亡中做出了选择。」

    他撕下虚假的皮肤,那背后是一道血早已干涸的剑伤,那道剑伤不只摧毁了肉体,更永恒的伤及灵魂。当不灭之物与可以切割万物的刀刃相击,听起来又只是一题虚造的思考实验,本质毫无意义。可这里是万象之界、后室,灵魂的走向与重量会决定事物之间的强度,漫不精心的不灭,对上充满意志与杀意的绝对切割,唯有败北一途。那伤口,是如此地深入与切割到心脏,但是并不干净利落,也没有那直接的技术性,更像是没有练习过技巧,只凭着直觉与意志来刺穿的伤痕。

    「当她刺穿我的心脏时,我反射性地将她的心脏给贯穿,连同肺叶与部分气管拉出她的身体。」

    「撇出我给予她的职责,灭绝与改造,她对于生物的熟悉性,我不意外她一击刺穿我的心脏,但是在从未接触过的近距离实战中,她在肉体受创时,漂亮的再造其他生物来补全自己的身体。我给予她的侍从,也为她拖延时间,可惜……」

    欧米伽轻轻的挑起他短了一截的头发,那是那位侍从唯一留下的伤痕,就算如此在如今的龙血族中也少有人能够做到,不是因为做不到,而是因为他们根本没想要这么做,只享受着龙血族的天生才能、荣华富贵又或着是恐惧,而如今这一切因为深红草原上的战争而失去了平衡。

    「我已经警告过她一次了。不过我确实没有想到过,原来那把刀如此锋利,过去的我之一,纯粹的切断这个概念也可真是棘手。」

    「名为天使的存在,绝对的不可阻挡、被切割后无法复原只能够舍弃。过去的你可真是麻烦。」

    就算如此,那名欧米伽还是死去了。被用来相当乱来的方式,让其丧失思考的能力后,被用技巧将自身的剑弹开、撩起,伤害身体最终失血过多而亡。为了争夺过去自己,被称为发明家的自己,被称为大万能者的自己,他所遗留下来的遗产,然而前一世代的子嗣却因为彼此的立场不同与他刀剑相向。

    而永远绝对切割之威能的欧米伽,最终被无数的攻击所击垮并死亡,然而胜利者们也几乎失去了一切,他们只能够远走他乡,以此避免下一代欧米伽转生者的骚扰,不过在深红草原一役后,这些前世代后裔基本都死亡了,被他这个世代的欧米伽杀完。

    「但就算如此,也有能够欺骗世界的方式。不过天使的短刀不只给你了这种伤害,更给你这任欧米伽带来了第一滴血这种绝对弱点。不灭已经从你的体内被破坏殆尽。」

    当在那片深红的草原上,与意见相左的前世子嗣之间战的斗已经被人所记录下来,人们已经知道了。他不再是那个无敌、不灭者。不再是被那怕中子星爆发同等级的破坏也杀不死的神,而是可以被人所杀害的另一个人而已。

    「除了天使的遗骸这种武器,也没有能够直接、根本伤害我的存在了。不过兽之枪与舒的结合,多少让人难缠。」

    「那种已经接近我们极限出力的力量,居然只被你说是难缠。虽然就结果上确实如此,可果然你的力量还是可以说是恶心。」

    「我可不想被妳这样说,我自认不灭的毁灭确实优异,但还没有到无敌。」

    「你过去闲着无聊设计,却几乎没有在用的技巧,现在倒是能够派上用场了。否则你会轻易的倒在战场上。」

    「这个我倒是没有想到,至少我自己造成的破坏,应该还不会伤害到我吧?」

    「你自己不是知道吗?虽然不灭性已经消失,但你身为龙血族、欧米伽的体质可没有消失。至少你自己做出的攻击不会反馈伤害到你身上就是了。」

    「不过看来必须确实的休息。毕竟我身体的三分之一都消失了。」

    「左手、右大腿以下、心脏、肝脏、颅骨骨折、大脑消失一半。说真的你怎么还不死?」

    「毕竟我也不是单纯靠着身体来活着。妳不也一样吗?」

    「话说回来,被这么多孩子看到你的惨状不要紧吗?不论是军心还是所谓的叛变?」

    「已经有一件了。再多一件也没差不是吗? 而且看看自己的子嗣能够承受住我多少的力量,看他们能够挣扎到何地步,不为一种乐趣。」

    「……所以让派活着,看她能够做到什么地步。也是你的乐趣?」

    「不,说到底当时第一下的时候,以为能够杀死她。结果哪怕没有训练,再怎么不想要战斗,她也是我的女儿,战斗的血液也在她体内流淌着呢。」

    「当她刺穿我的心脏,第一下我打碎了她的胸膛,并让拳头穿过她的身体。第二下应该打烂了她的脸,第三下是上肢的所有骨头。但她很好的一件事,那就是从不放下武器。并迅速的创造生物,来寄生在自己身上为自己支撑身体、肌肉、血管、神经。」

    王只是无所谓的提到叛乱的孩子,那个语气只是面对物品的语气、微不足道之小事的语气。对他来说死亡并不可怕,毕竟他早已习惯死亡。不论是自己造成的死亡,还是前世自己的各种死亡方式,他都早已习惯。然而他话锋再度转变,转到战争中各自的幸存者身上。

    「话说,你对于舒毫无兴趣啊!他可是派的孪生兄长,而在这场战争中。他可是走到了与我们相同的层级,只不过他是刚刚接触到而已。」

    「我对于那样充满愤憎,却找不到自己立足点,徒有力量、却不知迈向何方的孩子没有兴趣。」

    「但我必须直言,我对于他的成长感到惊讶。不如说这兄妹在你眼里本来就该是个错误吧?你不是为了两个孩子,而是为了那唯一才选择捕捉他们的母亲作为母体的。」

    「是啊。可惜因为那个人的奋力挣扎。我失去了获得新一任阿尔发的机会。他们兄妹的能力合为一体,将会成为有史以来最强的龙血族。吃下的生命因子化作全新生命的奇点,那怕是亡者。如果他想要亡者继续站起,那亡者永远不会倒下。」

    「这位阿尔发不会需要龙血族与其他人,他自己就能延续一整个龙血族。他不需要现在的世界,就可以创造一个全新,真正属于龙血族的世界。」

    「结果诞生的一个自身手无缚鸡之力,只能够将吃下的生命重生诞生、创造、改造既有的生命为她而战。另一个人倒是有不错的自我实力,就像他们的母亲一样,是死者,是生者,是英灵,是食腐之鸦,是呼唤英灵的死神,当他在死尸遍野的战场上,那么他的军团直至全部死亡为止永远不会倒下,留下的鲜血将不断的灌注在他身上。」

    「你可真的创造了大麻烦,走上了神化之路的死神,在接下来的日子可会不间断的打扰你。」

    「没有了死者军团,他可没有办法搞大动作。如果他真蠢到直接冲进来,那他可不会是他们母亲的儿子。而如果现在的孩子被他给吃了。也只代表这群奴隶也只是这样罢了。」

    「真残酷。」

    「我更愿意称呼它为一种爱,唯有真正重压下,做出自己的选择。他们才不会是我的奴隶,做出选择才算得上自己人或是敌人。」

    伽马,那可怜的小鬼比你更算得上这个世代龙血族的父亲。」

    「关于这一点,我无话可说。我只能够说长兄如父。」

    关于家族的问题上,他十分有自知之明,但他完全没有要改的意思。说到底创造子嗣这件事,只是为了长期的方便性,他更多的时候甩给前一世代创造的子嗣们。像是:贝塔(β)、截塔(ζ)、西塔(θ)、奥密克戎(ο),在这一点上他十分感谢他们愿意承认他是他们欧米伽这一事实。而对于刻普帕(ϟ)、兰姆达(λ),他们已经成为了敌人。他必须承认他做了太过分的事情,以至于他们站在他的对立面。

    「某种意义上,伽马比我更称得上真心爱着龙血族。这一点上,我彻底的比不过他。」

    「倒也没有说错就是了。不过这次也真是损失惨重,除了这个世代的孩子,上一个你打下的军团几乎折损干净了。你应该也无法随便出现在其他人的面前,你要拿什么去塘塞你的属下。」

    「用分身行动,就跟以前一样。这样也好分割形象。如果有孩子看穿本体,并尝试反叛那也不是一种乐趣。」

    「果然对你来说一切都只是游戏吗?我还记得以前你说过,你想看看世界能够承受自己多少力量。现在你满足了吗?」

    「妳在质疑我的愉快吗?确实,妳有质疑的权利。我的答案就是非常愉快,没有任何一丝虚假。当我创造出第一个阿尔法时,我就知道身为我子嗣的他们,本来就不是我所能够控制的。我尽可能的给他们一个我的目标,但如果他们不满意、选择逃走,那我也没有关系,但如果他们站在我的道路面前尝试阻挡我。」王者咧嘴一笑。

    「那我会使用我的力量测试他们在这个棋局上有多少重量可以阻挡我。」

    他捏碎了自己的残肢,就像过去辗碎其他敌人一样。海德薇无言以对,这就是眼前这个神明的作风。摧毁所有敌人,哪怕失去不灭,在战场上他依旧无敌。

    「那么该转向我的孩子了。你已经在战场上见到了他吧?」

    「…….」

    「帕维尔·盖·渥克,一个还未从我身边离开,就被世界自己复制出来的孩子。他成为了世界的使者,简直就跟单株抗体,那种将癌细胞与白细胞融合后一样的存在。」

    「看来这个世界想要继续活着,造物主已经堆动巨大的浪潮。」

    帕维尔·盖·渥克,一个熟悉的名字,虚伪的先知,也是他跟海德薇的孩子,这么说也不对。因为那孩子的本体依旧在为海德薇服务,然而世界复制了他,并将复制体做为使者送往千年前的世界开始活动,他作为许多世代龙血族的一员或是敌人活动。在这次的战争中,他纠结了许多前世代龙血族来与欧米伽对抗。

    「那孩子是认真的,想要杀死你。如果我也踏上战场,他也会赌上自己的一切来阻止我这个母亲。他甚至将我给予他的一条命给了派(π)。」

    「妳被他所捆住了啊。如果妳不想与他对战,那就不上便可。说到底我们是同盟,而非一个势力。」

    这个男人从未对于海德薇抱有指望,因为他跟海德薇并非上下属关系,而是彻底同样地位的同盟。也是少数可以称呼彼此的友人,而且做为敌人也没甚么不妥之处。

    他看着与海德薇一起打造的这个世界,龙血族的法则在此深耕,并几乎排除了与欧米伽相同系统造物主的干涉,齿轮与水晶在此熠熠生辉。一个细胞脱离了所在的身体就没有可能长期生存。对于这个世界来说无限接近癌细胞的龙血族来说也是如此,在龙血族漫长的天演变化中,他们变得温和、不与正常的细胞争夺资源也能够生存,也不被世界所敌视,但这不够。

    所以他与海德薇一起创造了这里,一个属于龙血族的培养皿,属于龙血族的世界。在这里就连造物主也无法窥视,他所掀起的免疫浪潮也无法伤害任何龙血族。

    僻靜之所,黑暗與火光交織之地,無數的火把在此處也無法照亮這片黑暗。那怕在後室、萬象之界,這裡也是十足的異常。兩個存在在此處會談、交涉,有些人認為祂們是同盟,也是實際意義上的伴侶。可祂們的關係總是難以捉摸。

    「所以,你玩得開心嗎?自找苦頭的惡龍先生。」

    半機械化的女性身軀直視著與自己位於同一位階的另一生物上。她的身軀美艷動人,而非凡人之軀。

    「你知道的,我肯定非常開心。」

    另一人驅使他那殘破的身軀微笑,而某些虛像自他那殘破的軀體上顯現,就好似它們迫不及待的想要逃離這個牢籠一樣,然而某個虛影卻震攝著一切,漆黑之鱗、炎熱的吐熄、巨大宛如山脈一樣的軀體,看似邪龍之物,那是王者的本質嗎?也許是,但不完全是,又或者是他本質所奴隸的虛像?

    「現在你必須休息,我在修復你被派所攻擊的傷口時,又跑去戰鬥。如今我至少需要五十年來徹底修復你的傷口。」

    女子閃動機械臂,去撫摸那殘破的軀體。作為登神者之一,祂有能力去修復這些概念性的傷口,儘管不可能徹底修復。

    「那是包含妳偷懶與亂跑的時間吧?」

    王者,終末之主如此地說。祂說起話來可沒有殘酷無情,至少現在如此。

    「歐米伽,你如此究竟是因為何事?因為留下如此之多的鮮血?還是因為見識到未曾見過之物?還是因為終於將其他棋手逼上桌面?還是使出了最強一擊後的舒坦?」

    「也許全部都是?所有情況都超過我的預想,越加如此越是愉快,我們的兒子之一正是知道此點,才會設定如此計畫吧?」

    「唯有事物超越你的想像,你才可以感受到這個世界是活的,你這個壞毛病什麼時候要改?」

    接下來的,是兩者之間漫長的沉默。時間宛如停滯,寂靜成為了這裡的旋律,並佔據永久的主導權。伴隨著寂靜的沉默就連火光都更加黯淡一樣,黑暗降臨在此處,並窺視著永恆佔據這裡的一天。然而歐米伽打破了沉默驅散了黑暗。

    「你不問問那孩子的事情嗎?我奪去他生命的事情?他可是妳所中意的非親生子嗣呢?」

    「我有需要去詢問的必要嗎?他已經做出了覺悟,那不只是覺悟,還是戀愛中的表情。」

    「沒有人可以阻止戀愛中的人,妳確實如此說過呢。海德薇。」

    「那怕我洗去那孩子的記憶,並強行帶走他。最終的結果也只有一個,他會永遠徬徨於世,永世不劫的,去尋找根本已經不存在在記憶裡的戀人。」

    「所以我什麼都沒有做,比起讓人去尋找永遠無法再會的戀愛,不如讓生命停留在死亡之時。」

    「很有你的答案,海德薇。我也很高興你的寬容,讓我可以看到我子嗣中最懷有勇氣的舉動。」

    「我總是在與他們見面時,將我自身最脆弱的部份展示給他們,我的視線也不在他們身上,他們有大把嘗試殺死我的機會。而他們不是恐懼我,就是尊敬我。只有吾之長子與末女如此的直接的反抗。」

    「他們只是一群奴隸,而非我之子嗣。」

    毒辣的評語自邪龍之王的口中說出,他的孩子將恐懼與尊敬他永遠烙印於他們的靈魂身上,然而他想要的不僅僅是棋子或奴隸,而是能夠與神角力的信徒。那怕這群孩子會反抗自己,甚至謀害自身也好,這對他來說都只是一件樂事。

    派 π,她做出了自己的選擇,她要為了自己所選擇的人民,選擇了無限接近死亡之路。當捨棄子民,便能夠生存;不捨棄即死亡中做出了選擇。」

    他撕下虛假的皮膚,那背後是一道血早已乾涸的劍傷,那道劍傷不只摧毀了肉體,更永恆的傷及靈魂。當不滅之物與可以切割萬物的刀刃相擊,聽起來又只是一題虛造的思考實驗,本質毫無意義。可這裡是萬象之界、後室,靈魂的走向與重量會決定事物之間的強度,漫不精心的不滅,對上充滿意志與殺意的絕對切割,唯有敗北一途。那傷口,是如此地深入與切割到心臟,但是並不乾淨俐落,也沒有那直接的技術性,更像是沒有練習過技巧,只憑著直覺與意志來刺穿的傷痕。

    「當她刺穿我的心臟時,我反射性地將她的心臟給貫穿,連同肺葉與部分氣管拉出她的身體。」

    「撇出我給予她的職責,滅絕與改造,她對於生物的熟悉性,我不意外她一擊刺穿我的心臟,但是在從未接觸過的近距離實戰中,她在肉體受創時,漂亮的再造其他生物來補全自己的身體。我給予她的侍從,也為她拖延時間,可惜……」

    歐米伽輕輕的挑起他短了一截的頭髮,那是那位侍從唯一留下的傷痕,就算如此在如今的龍血族中也少有人能夠做到,不是因為做不到,而是因為他們根本沒想要這麼做,只享受著龍血族的天生才能、榮華富貴又或著是恐懼,而如今這一切因為深紅草原上的戰爭而失去了平衡。

    「我已經警告過她一次了。不過我確實沒有想到過,原來那把刀如此鋒利,過去的我之一,純粹的切斷這個概念也可真是棘手。」

    「名為天使的存在,絕對的不可阻擋、被切割後無法復原只能夠捨棄。過去的你可真是麻煩。」

    就算如此,那名歐米伽還是死去了。被用來相當亂來的方式,讓其喪失思考的能力後,被用技巧將自身的劍彈開、撩起,傷害身體最終失血過多而亡。為了爭奪過去自己,被稱為發明家的自己,被稱為大萬能者的自己,他所遺留下來的遺產,然而前一世代的子嗣卻因為彼此的立場不同與他刀劍相向。

    而永遠絕對切割之威能的歐米伽,最終被無數的攻擊所擊垮並死亡,然而勝利者們也幾乎失去了一切,他們只能夠遠走他鄉,以此避免下一代歐米伽轉生者的騷擾,不過在深紅草原一役後,這些前世代後裔基本都死亡了,被他這個世代的歐米伽殺完。

    「但就算如此,也有能夠欺騙世界的方式。不過天使的短刀不只給你了這種傷害,更給你這任歐米伽帶來了第一滴血這種絕對弱點。不滅已經從你的體內被破壞殆盡。」

    當在那片深紅的草原上,與意見相左的前世子嗣之間戰的鬥已經被人所記錄下來,人們已經知道了。他不再是那個無敵、不滅者。不再是被那怕中子星爆發同等級的破壞也殺不死的神,而是可以被人所殺害的另一個人而已。

    「除了天使的遺骸這種武器,也沒有能夠直接、根本傷害我的存在了。不過獸之槍與舒的結合,多少讓人難纏。」

    「那種已經接近我們極限出力的力量,居然只被你說是難纏。雖然就結果上確實如此,可果然你的力量還是可以說是噁心。」

    「我可不想被妳這樣說,我自認不滅的毀滅確實優異,但還沒有到無敵。」

    「你過去閒著無聊設計,卻幾乎沒有在用的技巧,現在倒是能夠派上用場了。否則你會輕易的倒在戰場上。」

    「這個我倒是沒有想到,至少我自己造成的破壞,應該還不會傷害到我吧?」

    「你自己不是知道嗎?雖然不滅性已經消失,但你身為龍血族、歐米伽的體質可沒有消失。至少你自己做出的攻擊不會反饋傷害到你身上就是了。」

    「不過看來必須確實的休息。畢竟我身體的三分之一都消失了。」

    「左手、右大腿以下、心臟、肝臟、顱骨骨折、大腦消失一半。說真的你怎麼還不死?」

    「畢竟我也不是單純靠著身體來活著。妳不也一樣嗎?」

    「話說回來,被這麼多孩子看到你的慘狀不要緊嗎?不論是軍心還是所謂的叛變?」

    「已經有一件了。再多一件也沒差不是嗎? 而且看看自己的子嗣能夠承受住我多少的力量,看他們能夠掙扎到何地步,不為一種樂趣。」

    「……所以讓派活著,看她能夠做到什麼地步。也是你的樂趣?」

    「不,說到底當時第一下的時候,以為能夠殺死她。結果哪怕沒有訓練,再怎麼不想要戰鬥,她也是我的女兒,戰鬥的血液也在她體內流淌著呢。」

    「當她刺穿我的心臟,第一下我打碎了她的胸膛,並讓拳頭穿過她的身體。第二下應該打爛了她的臉,第三下是上肢的所有骨頭。但她很好的一件事,那就是從不放下武器。並迅速的創造生物,來寄生在自己身上為自己支撐身體、肌肉、血管、神經。」

    王只是無所謂的提到叛亂的孩子,那個語氣只是面對物品的語氣、微不足道之小事的語氣。對他來說死亡並不可怕,畢竟他早已習慣死亡。不論是自己造成的死亡,還是前世自己的各種死亡方式,他都早已習慣。然而他話鋒再度轉變,轉到戰爭中各自的倖存者身上。

    「話說,你對於舒毫無興趣啊!他可是派的孿生兄長,而在這場戰爭中。他可是走到了與我們相同的層級,只不過他是剛剛接觸到而已。」

    「我對於那樣充滿憤憎,卻找不到自己立足點,徒有力量、卻不知邁向何方的孩子沒有興趣。」

    「但我必須直言,我對於他的成長感到驚訝。不如說這兄妹在你眼裡本來就該是個錯誤吧?你不是為了兩個孩子,而是為了那唯一才選擇捕捉他們的母親作為母體的。」

    「是啊。可惜因為那個人的奮力掙扎。我失去了獲得新一任阿爾發的機會。他們兄妹的能力合為一體,將會成為有史以來最強的龍血族。吃下的生命因子化作全新生命的奇點,那怕是亡者。如果他想要亡者繼續站起,那亡者永遠不會倒下。」

    「這位阿爾發不會需要龍血族與其他人,他自己就能延續一整個龍血族。他不需要現在的世界,就可以創造一個全新,真正屬於龍血族的世界。」

    「結果誕生的一個自身手無縛雞之力,只能夠將吃下的生命重生誕生、創造、改造既有的生命為她而戰。另一個人倒是有不錯的自我實力,就像他們的母親一樣,是死者,是生者,是英靈,是食腐之鴉,是呼喚英靈的死神,當他在死屍遍野的戰場上,那麼他的軍團直至全部死亡為止永遠不會倒下,留下的鮮血將不斷的灌注在他身上。」

    「你可真的創造了大麻煩,走上了神化之路的死神,在接下來的日子可會不間斷的打擾你。」

    「沒有了死者軍團,他可沒有辦法搞大動作。如果他真蠢到直接衝進來,那他可不會是他們母親的兒子。而如果現在的孩子被他給吃了。也只代表這群奴隸也只是這樣罷了。」

    「真殘酷。」

    「我更願意稱呼它為一種愛,唯有真正重壓下,做出自己的選擇。他們才不會是我的奴隸,做出選擇才算得上自己人或是敵人。」

    伽馬,那可憐的小鬼比你更算得上這個世代龍血族的父親。」

    「關於這一點,我無話可說。我只能夠說長兄如父。」

    關於家族的問題上,他十分有自知之明,但他完全沒有要改的意思。說到底創造子嗣這件事,只是為了長期的方便性,他更多的時候甩給前一世代創造的子嗣們。像是:贝塔(β)、截塔(ζ)、西塔(θ)、奥密克戎(ο),在這一點上他十分感謝他們願意承認他是他們歐米伽這一事實。而對於刻普帕(ϟ)、兰姆达(λ),他們已經成為了敵人。他必須承認他做了太過分的事情,以至於他們站在他的對立面。

    「某種意義上,伽馬比我更稱得上真心愛著龍血族。這一點上,我徹底的比不過他。」

    「倒也沒有說錯就是了。不過這次也真是損失慘重,除了這個世代的孩子,上一個你打下的軍團幾乎折損乾淨了。你應該也無法隨便出現在其他人的面前,你要拿什麼去塘塞你的屬下。」

    「用分身行動,就跟以前一樣。這樣也好分割形象。如果有孩子看穿本體,並嘗試反叛那也不是一種樂趣。」

    「果然對你來說一切都只是遊戲嗎?我還記得以前你說過,你想看看世界能夠承受自己多少力量。現在你滿足了嗎?」

    「妳在質疑我的愉快嗎?確實,妳有質疑的權利。我的答案就是非常愉快,沒有任何一絲虛假。當我創造出第一個阿爾法時,我就知道身為我子嗣的他們,本來就不是我所能夠控制的。我盡可能的給他們一個我的目標,但如果他們不滿意、選擇逃走,那我也沒有關係,但如果他們站在我的道路面前嘗試阻擋我。」王者咧嘴一笑。

    「那我會使用我的力量測試他們在這個棋局上有多少重量可以阻擋我。」

    他捏碎了自己的殘肢,就像過去輾碎其他敵人一樣。海德薇無言以對,這就是眼前這個神明的作風。摧毀所有敵人,哪怕失去不滅,在戰場上他依舊無敵。

    「那麼該轉向我的孩子了。你已經在戰場上見到了他吧?」

    「…….」

    「帕维尔·盖·渥克,一個還未從我身邊離開,就被世界自己複製出來的孩子。他成為了世界的使者,簡直就跟單株抗體,那種將癌細胞與白細胞融合後一樣的存在。」

    「看來這個世界想要繼續活著,造物主已經堆動巨大的浪潮。」

    帕维尔·盖·渥克,一個熟悉的名字,虛偽的先知,也是他跟海德薇的孩子,這麼說也不對。因為那孩子的本體依舊在為海德薇服務,然而世界複製了他,並將複製體做為使者送往千年前的世界開始活動,他作為許多世代龍血族的一員或是敵人活動。在這次的戰爭中,他糾結了許多前世代龍血族來與歐米伽對抗。

    「那孩子是認真的,想要殺死你。如果我也踏上戰場,他也會賭上自己的一切來阻止我這個母親。他甚至將我給予他的一條命給了派(π)。」

    「妳被他所捆住了啊。如果妳不想與他對戰,那就不上便可。說到底我們是同盟,而非一個勢力。」

    這個男人從未對於海德薇抱有指望,因為他跟海德薇並非上下屬關係,而是徹底同樣地位的同盟。也是少數可以稱呼彼此的友人,而且做為敵人也沒甚麼不妥之處。

    他看著與海德薇一起打造的這個世界,龍血族的法則在此深耕,並幾乎排除了與歐米伽相同系統造物主的干涉,齒輪與水晶在此熠熠生輝。一個細胞脫離了所在的身體就沒有可能長期生存。對於這個世界來說無限接近癌細胞的龍血族來說也是如此,在龍血族漫長的天演變化中,他們變得溫和、不與正常的細胞爭奪資源也能夠生存,也不被世界所敵視,但這不夠。

    所以他與海德薇一起創造了這裡,一個屬於龍血族的培養皿,屬於龍血族的世界。在這裡就連造物主也無法窺視,他所掀起的免疫浪潮也無法傷害任何龍血族。

除非特别注明,本页内容采用以下授权方式: Creative Commons Attribution-ShareAlike 3.0 Licens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