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中, Mr. Studios发现人们有多爱他。(8300 字)
8300字
后室不结盟贸易集团“收购部”的Skeffington和Branks两位探员,绝非好惹的角色;然而,当Branks用随身打火机将一把薄剃刀烧热,伸手去取同伴手中工具箱里的一把生锈钳子时,他才猛然意识到他们分明已经被人狠狠戏耍了一番,顿时怒火中烧。Jerrymen帮的安全屋桌子上被捆着一名年轻人,这处据点正是Branks用他那把可靠的西格绍尔手枪击毙原住户后“收归己有”的。随着剃刀被烧得泛起凶戾的红光,暗得像即将流出的鲜血,年轻人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消失了。
年轻人开了口,声音里裹着一层薄薄的伪装,故作镇定。
“我说真的先生们,有这个必要吗?” 男人对他们露出了一抹笑容——不得不说,以他当下的处境而言,这笑容相当有说服力——他仍在不切实际地指望靠口舌之利摆脱眼前的险境。Branks则将烧热的刀刃平贴在男人那像蛋黄酱一样惨白的胸口上,闻到皮肉灼烧的难闻气味,不由得皱起了鼻子。
起初那声嘶吼过后,年轻人便再未发一言,只是用哀求的目光望着抓捕他的人,双眼满是渴求释放的神情。他们就这样持续询问、加热、切割,接连数小时,直到年轻人的双眼渐渐变成半红,眼内的血管爆裂。
“哈…… 你们这帮混蛋,你们会——”那人开口说道。
“Skeffington!他想呕。拿水管冲他。”
这或许是有史以来第一次,这个浑身上下的皮肤被割得像百叶窗一样的年轻人,竭尽全力拒绝了用一桶又一桶的量浇来的杏仁水。可他还是睡了过去,醒来时,身上已是崭新的象牙色肌肤。
操!
这个年轻人此刻明白,自己这下绝对、彻底地完蛋了。
Branks与其搭档彻夜不休,直至次日白昼,仍在对俘虏扭转、灼烧与撕扯,不断盘问、反复核实,直到确信已从俘虏口中提取出真相。他们下手狠辣、毫无顾忌(他们是军人,而军人无需堕入地狱)。待真相水落石出后,用近乎目不识丁的人写出来的、看似工整的字迹,记在了一本黑色小册子里。
Branks低头凝视着那个扭动的年轻人,暗自思忖——Mr.scutoid studios所作的证词,实在是太过致命了……
Mr. Studios此刻的人生可谓精彩纷呈。他一时兴起穿行于后室之中,仍沉浸在十一的那几天大获成功带来的亢奋与丰厚回报里。前一晚狂欢庆祝后,他在九点二一条较为僻静街道上的一家破旧小旅馆的狭小壁橱里醒来,这家旅馆满是烟烫痕迹,破败不堪。
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到那里的。
他发誓再也不喝酒了(他向来都是如此),随即确认背包还放在床上,随后翻查起里面的物品。一阵担心丢失背包的慌乱过后,他将应急博伊刀收进小腿旁的刀鞘里,把.32 口径瓦尔特 PPK/E 手枪插入腰间的枪套。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找到前台在哪里。
一旦离开酒店他就会身处险境,但他喜欢把这当成乐趣的另一部分。
他呻吟着伸了个懒腰,打量起四周的环境。屋里有一张被拆得只剩空架子的床架1、一个严重变形的衣架、一张廉价红木书桌上堆着一沓百元美钞,还有几副遮光效果极佳的厚重遮光帘。他撑着身子坐直,套上一条牛仔裤、一件 T 恤,又披上一件印有“MEG 探员”字样的外套,背起早已备好的背包,离开了房间,准备迎接美好的一天。
外面的景象有些出人意料。他原本觉得烂到骨子里的这家酒店,如今看起来却像是…… 怎么说呢?好到天上去了?至少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大堂装饰华丽,摆放着镀金2花艺摆件,还有一名女佣在走廊里来回走动。
她推着一辆两层的手推车,车上堆满了清洁用品,推车中央放着一个硕大的白色袋子。她看上去约莫 65 岁,银发间夹杂着几缕纯白,维纳斯般值得称道的身体部位3,黯淡无神的蓝眼睛旁布满了鱼尾纹。
他朝她挥手示意,却完全没有任何效果。
“喂?” 他试探着喊道。那位女士缓缓俯下身,伸手探进白色的包里。Mr. Studios眯起眼睛,开始慢慢向后退,手挪向腰间,也就是片刻前他藏好蓝钢枪的位置。就在这时——
——该死!
在一堆纸巾、毛巾和手帕中间,她掏出了一件外形酷似纯黑步枪的物件。Mr. Studios认不出这是什么型号,因为他当时冲进附近楼梯间时,只是用眼角余光瞥见了一眼。那女人发出一声战吼,或者说,是一声嘶哑无力的嘶吼,随即朝着门口冲去,大喊道:“这一枪是为我哥哥报仇,你这该死的MEG猪杂种!”
Stud不必再耗着,听这个陌生女人显然酝酿已久的各种污言秽语。他环顾楼梯间,发现没有任何东西4能用来堵门。于是他纵身跃向扶手,一把抓住,顺势转身,在她撞开房门的瞬间,已经顺着扶手滑下了整整一层楼。
“你在哪,你这个该死的懦夫贱人!我要把你打得千疮百孔,让你看起来就像一局烂透了的扫雷游戏!”
脚步声在他头顶上方落下,如同缓慢而断断续续的雷鸣,他明白必须直面这场威胁。Mr. Studios决意不再陪她周旋,又往下冲了三四层楼梯,忘记了刚才的恍惚状态。随后他铤而走险,选择在通往下一处的隘口埋伏,静待那名女子从栏杆后现身。
“啊!别再装得像印第安纳・琼斯一样了,像个男人一样直面我,你这蠢货!”
“唉,‘shit’这个词正好总结了这个贱人的本质”,Mr. Studios一边单膝跪地、闭上一只眼睛、稳住身形,在楼梯顶端闪过一抹卡其色身影的瞬间扣动扳机,一边想。
砰
“真该留在十一,是吧?”
“啊!不,不,不,给我滚回来!求你了,儿子,你就赶紧去死吧!” 卡其色的布料变得暗沉,却仍在不停蠕动。Mr. Scutoid又往下走了一层楼梯。他停在了原地。
片刻之后,一阵密集的混凝土粉尘轰然扬起,整整一个弹匣的 7.62 毫米子弹尽数嵌入墙体,在这个垂垂老矣的家伙……(间谍?义警?无论她是谁)的死亡时刻,用钢铁与工业的刺耳轰鸣上演了一场粗鄙不堪的宣泄。Mr. Scutoid捂住耳朵,待尘埃落定,他平复心绪,走上楼梯,从她冰冷僵硬的手中取走了那支卡拉什尼科夫 2A 步枪。
“我想这世上没有什么是免费的,对吧?”
在找到前台后5并确保卡拉什尼科夫步枪的枪口不会从背包里露出来后,Mr. scutoid studios面临着隐藏身份的难题。毕竟,Mr. Studios是个备受关注的人……确切地说,有不少人都想为了某个大型帮派开出的丰厚悬赏,或是为了其他未了结的恩怨取他性命,就像之前那个老家伙试图展示的那样。于是,他闪身躲进一间洗手间,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洗了把脸。这在心理上是一个信号,意味着他要化身成另一个人。
静默片刻后,他抬头望向镜中的自己,试着开口练了练发音。
“Kunsywilu. Yahknat suritzu” 他的阿拉伯语说得还过得去,尽管一听就知道这话是外国人说的。
他神清气爽地走出浴室,用流利的阿拉伯语请礼宾员为他办理退房手续。看到对方对这份善意做出了积极回应,他满心欢喜。当那人在终端上飞快地敲击键盘时,Mr. Studios低声咕哝道:“说不定你还有点用处。”
Mr. Studios随后用惯用的金属酒壶6付了账,接着又加了几克上等货ⓘObject 15 - “火盐”火盐是在后室中发现的一种具有挥发性的晶体。它们被发现时通常呈现为形状不规则,大小在1~5cm之间,橙色,略透明的碎片。人造大型火盐锭则透明度更高,颜色呈现为暗红色。当作小费。那名男子语无伦次地对这份慷慨7表示感谢时,Mr. Stud便询问了前往最近银行的路线,随后兴致勃勃地继续赶路。
听到有人拖着凳子发出吱呀的声响,他嘴角勾起一抹坏笑,随即身旁传来一个声音,却看不到说话的人。
这位礼宾员在场时神情严肃,却不失魅力,尤其是那锻炼得轮廓分明、古铜色的胸肌。如今Mr. Studios知道自己多了一位朋友,便将对方的衣着牢记于心:一件敞着穿的灰蓝色连帽衫,饰有灰色镶边;一件三粒扣的藏蓝色工装衬衫;一枚银金色戒指;一条普通的黑色牛仔裤,搭配一双网球鞋。
“我的好先生,我该陪您走过去,不是吗?”这是一条不成文的规矩——其实对任何服务人员而言,优质服务的一部分就是陪同客户,以保障他们的安全。在这座午夜时分、人际联系如此紧密的城市里,回头客就是一切。常言道:“死人连自己的葬礼都付不起,更别说结清账单了。”
而且,Mr. Studios猜测,这个人很可能想要更多的火盐来让自己嗨个痛快。
“是的,你应该这么做。”Mr. Studios补充道。他动身出发,在他踱到门口时又说道:“毕竟,不然我还能怎么交付我的产品呢。”
他回头瞥了一眼——礼宾员会意地点了点头。“是啊,倘若我们在外面待你不如在里面那般周到,你又怎能做到呢?”
Mr. Studios一边走,一边自顾自地哼着歌,步伐轻快愉悦。他的同伴摆弄着手指,显得焦躁不安。难道他知道那位“产品谈判代表”Mr. Velano Rosenbaum的真实身份?Mr. Studios觉得这无关紧要,这人并非某个组织的成员,真到万不得已,他大可以干掉这个混蛋。
轻快的步伐又回来了,他也开始享受这温暖的夜晚。Mr. Scutoid心想,这一天一开始是那么美好。上午总算熬过去了,想必中午和夜晚能让他松口气了吧?
然而,他和他的同伴只前进了几百码,就听到一声巨大的断裂声。
糟透了!
Fadwā Ṭūqān街上那些历经岁月的铺路石在他与尖叫的同伴脚下轰然塌陷,二人重重地、急速地坠入黑暗之中,周围环绕着一团尘土、石膏板碎屑与砖石碎块。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火焰的刺鼻气味——一枚巨大的老式反坦克炮弹刚刚嵌入了他们身旁的墙体
“我们抓住他们了,抓住他们了!冲,冲,冲!”Studi看不见的那个人用急促如机枪连发般的语速喊道,声音来自稍远的地方。他意识到对方还需要几秒钟才能瞄准自己,于是拔出手枪,蹲伏在一块从墙体上炸落的巨大混凝土块后,急切地想要还击。
“耶稣基督!他妈的!搞什么鬼!” 他的同伴看到Mr. Studios那把蓝钢手枪8时尖叫道。他站起身,看见一个男人挺着圆滚滚的肚子,斜挎着一把汤姆逊冲锋枪,头上的软呢帽拉得很低,盖住了眼睛,就为了 “遮掩” 自己的身份。
“黑手党?!”他的同伴不合时宜地尖叫起来,同时四肢着地冲到一个钢制垃圾桶后面躲了起来。
“拜托你闭嘴,行不行?”Mr. Studios一边说着,一边举枪瞄准垃圾袋堆后面的暴徒射击,迫使对方稍稍后撤。他越过那人向前望去,希望能找到一条逃生路线。可惜在这场钢铁风暴之中,没有任何一处是安全的。
更他妈糟透了!
又一发炮弹嵌进了碎裂的砖块里。礼宾员尖叫着,从风衣里掏出一把老式史密斯威森左轮手枪,朝着枪声传来的大致方向胡乱射击,指望能打中某个人。Studi正要呵斥这个蠢货暴露了他们的位置,却传来了受伤的惨叫。“有人倒下了,有人倒下了!”一名打手带着意大利口音喊道。难以置信,他那样乱打居然真打中了!他一边想着,一边朝那人跑去,同时注意到垃圾桶旁的墙上嵌着一扇深色的门。
“他要跑掉了!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当他们猛地拉开门又迅速关上时,身后一个声音尖叫起来,尖利又嘶哑,可局势都糟成这样了,声音却异常冷静,就像赛百味的普罗卧干酪9一样。店内一片漆黑,黑得如同黑手党徒的心肠。
“需要我把灯打开吗?”一口带着学者腔的法国口音从前头传来。
“当然可以!”Mr. Studios说道10
Mr. Studios过了片刻才反应过来,他刚才回应的声音并非他朋友的声音。就在这时,他真正的朋友朝他大喊:“先生,这根本不是一座空楼!”话音刚落,他的朋友便没了声息,瞬间被房间里的东西吞噬,消失无踪。
灯没有亮。Mr. Studios感到后脑勺抵着一支枪管。
简直糟透了,糟糕到了极致。
“哎哟!好疼。”Stud说道。
那名男子一言不发,始终将枪口对准Stud的脑袋。
“哎呀,难道所有白人男子之间不都是这样打招呼的吗?” 那个声音回应道,音量骤然降低,近得让Mr. Studio的右耳感到一阵不适,甚至有些过分贴近。他僵在原地,一边思索着自己的选择,一边琢磨着这个看不见的威胁说出的荒唐言论,心里暗想:我可以利用这一点。
“抱歉,我没能看清你的肤色。事实上,我倒想知道你是怎么留意到我的肤色的。”
“我找你很久了,Mr. scutoid studios,我对你的一切几乎都了如指掌。”
“真的吗?太可惜了,我倒觉得我可不只是唯一一个帅气的爱尔兰男人而已。”
那声音冷哼一声,咳嗽了几下,随即低吼道:“你这小混蛋,你以为我只在乎你的身体?!不,不,不——Mr. Studios,我了解你。我知道你昨晚在Mary Jane那都干了什么。”
听到这话,Studi故作惊讶地问道:“哦,等等,搞什么?你一直在跟踪我?”
“很久了!久到你永远都不会知道——主要是因为你马上就要死了。”
“你为什么一直暗中跟踪我?”Mr. Studios面无表情地说道。
那个声音笑了起来,枪口抵在Studi头上的压力轻得几乎让他想要趁机逃走。
他只需要一个可乘之机,一个足够离谱、能让任何理智的人都瞬间破防的举动。不过在此之前,他回想起了自己受过的训练。他得先降低这名审判官的戒备心,让对方方寸大乱,哪怕只有片刻,也好趁机一脚踢中其要害。
就在这时,他想到了一个主意。这个主意既阴险又荒唐,却偏偏万无一失。
“哈,这是某种圈套吗?你是想让我喋喋不休地说上几个小时,控诉你是怎么亏待我的?怎么亏待我父亲的?” 那声音放声大笑,语气轻松随意,却顶在头上的枪管的力道丝毫没有放松。“不,Mr. Studios。事情会是这样——”
——突然,Mr. Studios对着那人发出一声低沉的呻吟11。这是发自内心深处的声音,没有刻意诱导,也毫无虚假做作,展现出一种坦率的坦然,愿意承认整个层级里没有任何男人会承认的事情12。
Mr. Studios头上的压力骤然减轻,他猛地将左轮手枪的枪管向右一拽,同时用尽全身力气推开对方的手臂。那男人本想骂一句“搞什么鬼?”,可刚吐出第一个音节,下巴就被狠狠一脚踹中,牙齿瞬间刺穿了舌头13。
“嗯,这位好心的先生,你解决威胁的方式可真是奇特。”那位朋友在前方不远处说道。
“向来都是如此,我只能这么说。”Mr. Studios一边说着,一边摸索着寻找电灯开关。
“还是很好奇,不是吗?” 尽管看不见对方,Studi却仿佛能看到那人那副欠揍的得意笑容。
“怎么,你对活着有意见是吗?我敢肯定我能——”
“不,不!没关系,我只是没想到你居然会用这种方式脱身。”
“那你肯定会讨厌我计划的下一步。”他终于找到了电灯开关!打开灯后,Mr. Studios这才看清,他们身处一家面包店,而这场对峙就发生在屄14与饼干架之间狭小的空间里。在Mr. Studios的右侧、最靠前的位置,放着一个看起来装满了咖啡的咖啡壶。
操,没杯子了。
“啊!看起来比我原本预想的要好得多。”
“是啊,这儿还挺古朴雅致的。”Mr. Studios开始四处寻找杯子,想为接下来要进行的表演找个道具。
“你在找什么?我们得赶紧离开,在——”
“伙计,他们知道我们在这儿了。就算现在还没发现,再过一分钟左右,他们就会反应过来他们安插的这个小间谍没完成任务。到那时候,他们就会包围我们,把我们逼出来。”
“那我们该怎么出去?”
Stud看着他的同伴。
“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竟还不知道对方的名字,而这将是接下来一切行动的关键一环。
“……Enlil”
“好吧,Enlil。不管你愿不愿意,我们必须不惜一切代价避免惹人怀疑。”Mr. Studios在左侧的一个储物柜里——那位置若是普通店铺,本该是收银台所在之处——找到了那些杯子。
“接着。”他扔给Enlil一个,走到咖啡壶旁,给自己倒了一杯温吞的咖啡。他没有加奶精也没有加糖——此刻正是需要凝神专注的时候。
Enlil心神不宁地环顾四周,给自己也倒了一杯,往杯里舀了几勺糖,随后盖上杯盖。他开始摇晃杯子,急切地想让糖溶解混匀,可无论他怎么摇晃,杯顶显然还是会结成一大块糖坨。
“嘿,朋友,看着我。”
Enlil猛地抬起头。Mr. Studios走到他身旁,将纤细的手搭在Enlil的肩上,凝视着他的双眼。
“他们要找的是两个分开行动、全副武装、紧张到极点的落单人员。我们必须出乎他们的意料,才能顺利逃脱。”
Enlil挥开他的手,却仍留在他身旁。他看上去心存戒备,可原本挺拔倨傲的双肩此刻微微耷拉着,仿佛面对的是一位熟识之人。考虑到片刻前他才刚救下Mr. Studios的性命,显而易见,他与对方之间确实存在着一份真挚的情谊,即便这份情谊仅止于并肩作战的袍泽之谊。
Mr. Studios心想,这已经足够好了。
他打量着这个男人,想象着触摸他那粗糙多毛的肌肤会是何种感受,同时也在想,为巩固这一行为所需的潜意识举动,或许、或许就已经足够了。
两人并肩沉默许久后,Mr. Studios开口了,两人暗地里都近乎享受着彼此的陪伴。“为了最大程度增加逃生的机会,我们不能只是搭档。我们得看起来像一对伴侣。”(当然,不是搞基的意思。)
后室不结盟贸易集团“收购部”的Skeffington探员这一天过得糟透了。
首先,他接到指令,要追踪臭名昭著的“Mr. scutoid studios,此人要为我们在火盐、皇家口粮及其他精美货品上超过三成的损失负责”——并给这个扭来扭去、身形不定的混蛋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可他一边拉下条纹软呢帽、解开汤姆逊冲锋枪的背带,一边反思——这教训到头来多半是落在了Mr. Skeffington自己身上,而非那位Mr. Studios。他手下已经有一人中枪,而那位Mr. Studios和他临时找来的同伙藏身的建筑内毫无动静,想来第二个人也多半已经丧命。对讲机里通讯声此起彼伏,震得机身都在微微颤动,四支各由两三个人组成的小队几乎同时意识到,Mr. Studios至今仍未离开他本应被攻击的区域。
Skeffington轮廓分明、线条锐利的下巴上方,雪茄因优质烟草的燃烧泛着橙红色的微光,他的双眼笼罩在淡淡的烟雾之中。
后室不结盟贸易集团“收购部”的Branks探员这天也过得同样糟心,只不过情况稍好一些。主要是因为他清楚这场争斗远未结束,而且即便那只黄鼠狼拼尽全力,Mr. Studios迟早也会被拿下并处理掉。他掏出随身小刀,漫无目的地转着刀花。他开口说话时,嗓音就像卡车轮胎碾过泥土般粗哑。
“看来目标比我想象的还要棘手。”
“很高兴看到你总算还有点自知之明,Branks。”Skeffington的声音如同劈肉的砍刀——决绝、生硬,带着一丝湿冷。
“Skeff,我敢肯定这事至少有一部分是你的责任。”
“我才不会为你的所作所为背黑锅,Branks。是你想出的主意,要先把他困住、活捉他,再杀了他。”
“这不完全准确。”
“本来可以跟老板说我们搞不定他,至少没法按他想要的方式拿下。”
“混蛋。你想让我死,对吗?”
“就跟我想让老板死一样。”
“谢谢你的夸奖。”
“真的不用谢。”
Branks咕哝了一声,从外套某个隐秘的夹层里掏出一支鼓鼓囊囊的香烟,点上了火。Skeffington的烟斗随之熄灭。
“留意北侧,我来守住东侧。人员部署在西侧和南侧。”
“该死,看来我们得把他们熏出来了。”
Branks点了点头,吸进一口浓郁如丝绒般的烟雾。片刻后他咳嗽起来,咳得十分剧烈,紧接着发出阵阵喘息。Skeffington叹了口气,举起了他那把小巧有趣的枪。
“唉,你知道人们常说的。第一千次就会是天堂了。”Branks一阵咳嗽过后说道。
“我敢肯定,你来这儿之前就抽完第一千根了。”
“Fuck you”
两人随后分道扬镳,彼此对视一眼,都心知肚明,如果不能立刻拿下Mr. Studios,他们恐怕就要麻烦大了。
然后他们等待着。
没过多久,Scutoid先生和Enlil al-Darwish就回到了 9.2 的街道上。如今,这里的每一处暗处和小巷之间都变成了一片深邃而令人不安的地雷区。他环顾四周,确认没人跟着他们,然后快速翻看从面包店老板那里抢来的钱包。里面有几百美元15、一张 BNTG 卡16,以及一张联盟配给卡,可兑换 10 升杏仁水,但已经过期一天了。
该死的。
但他觉得反正自己也不需要那水。
“亲爱的,看来这会是我们最后一次翻找旧货了。”Studi带着一丝小小的、希望能显得温顺的微笑说道。
“啊…… 你确定是这样吗?”Mr. Enlil值得称赞的是已经尽力配合了。然而,Scutoid还是忍不住注意到,他同伴的脸颊上泛起了一阵尴尬的红晕——目前还好,但他可不希望有其他人看到这一幕17。
“是啊。不过那次还不错,我真的很喜欢那家店的咖啡,不管它叫什么名字。”Scutoid捏了捏Enlil的手,然后松开了。
他们俩走了大约 30 秒,这时,一个穿着丧服18的高大男人似乎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没关系。他不再是Mr. Studios,甚至也不再是Mr. Chisa Rosenbaum了。他是Mr. Scutoid al-Darwish,而且老天作证,他不会让这个素不相识的男人阻碍他这位名义丈夫的路19。
“嗬!你到底是谁?”Enlil眯起眼睛,握紧了拳头,显然对这种情况很不高兴;Studi欣慰地发现,这种不高兴是他熟悉的那种,就像他们在去看电影的路上20被人打断了一样。
“你们俩好啊。”那个男人开口了。他点燃一支香烟,剧烈地咳嗽起来,然后继续说着,烟蒂还在他嘴里燃着。“在我从你们这些混蛋的路上走开之前,我有个简单的问题要问。
“混蛋?现在,谁——”
“少给我废话,不然嘴上讨不到便宜,还有更糟的等着你们,小子。”
Studi装作被吓到,往后退了退。他万万没想到的是,Mr. al-Darwish竟然能如此迅速地挺身而出。他穿着靴子,比Studi还高,而且比他们面前的那个男人矮不了多少。
我们能对付他,Scutoid意识到。
那个从阴影中走出来的男人似乎意识到了这一点,他微微咧嘴一笑,抬起头,将整支香烟吐到地上,然后用左手以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抽出了一把长刀。
“你要告诉我,你路过的那家商店里刚出来的两个人去了哪里。如果你照做,就能毫发无损地离开。”
“他妈的什么情况?”Enlil问道。
“我说的就是我说的。”男人的声音变得沙哑,没有丝毫恐惧。
Enlil 笑了,笑得很开怀。看到他在猎人面前竟能如此镇定自若,Scutoid 心中涌起深深的敬佩之情。那个男人放松下来,似乎意识到眼前这对夫妇会配合。Enlil 开口道:“好心的先生,你只要指出是谁,就让我们走吧!”
“这里,我有一张图片……”
一阵恐惧猛地窜过Studi的脊椎。要是他意识到我们长得有多像,我们就得赶紧跑。
审讯者停顿了一下,似乎端详了那张照片片刻,用拇指捻着它,专注地盯着Enlil。随着Sucti意识到这一点,Enlil似乎蔫了下去。
“哼——要我说,你们和这里的嫌疑人也不是太像,所以我就警告你一下算了。”这番话让那对饱受困扰的“同性恋情侣”重获生机。
审讯者把那张纸翻了过来。
“看,好好看看。”21他给了他们一张纸,上面写着“通缉人员,提供身份者有赏”,在这行简单而又透着威胁的红色文字下方,是他们的照片。
Enlil戴上了一只眼罩,还用厨房剪刀修剪了胡子,而Scutoid则脱掉了 MEG 的外套和牛仔裤,换上了他在商店储藏室里找到的一些备用衣物,一顶兜帽遮住了他的头发。这样就足够了吗?
“天哪!好吧,我不知道这些人是谁,但我一定会去找他们的。”Enlil开口说道。
“那你介意告诉我们找到他们的现金奖励是多少吗?”Studi说完了。
“他们说这是 2 公斤的皇家口粮,按年金支付。”男人说道。
Enlil停顿了一下,就一小会儿,然后回答道:“2 公斤!相当多了,不是吗?”
“当然是这样。”那个男人说道。然后他看了看那张纸,接着看了看他们俩,之后又看了回去。
操
“什么?”Enlil问道。
那个男人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台对讲机。
Enlil和Studi立刻行动起来,Enlil猛地向前冲,一拳打在那男人的肚子上,Studi则在他倒下的瞬间抓住了对讲机,防止它摔坏,进而避免被标记和发现。他们周围的空气变得冰冷刺骨,或许,Studi在心底想,这是绝望的寒意22。
那个男人没有立刻屈服,但由于没有后援,两个男人没费什么劲就缴了他的械,还往他头上狠狠打了好几下,同时一直捂住他的嘴,尽量不让任何人听到动静。
不幸的是,他们失败了。
就在他们两人冲出临时防线时,一个身形纤细灵活的人影冲到了一个垃圾桶后面。他右手握着格洛克手枪,左手拿着一台摄像机。他快速拍下了那两人的画面,然后收起摄像机,从衬衫口袋里取下了对讲机。
你们别想那么轻易跑掉,这群该死的同性恋混蛋。
人行道上的砰砰声低沉而引人沉思,他身旁的温暖克制而有力,就像被巫师掌控的雨云。新雨的纹路难以捉摸且奇特。他身旁的温暖像水晶和钻石一样,不知为何,还非常熟悉。
他审视了一下自己的状态——说实话,他有点喘不上气。在W. Sothesby的午餐很不错,但那感觉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他已经很久没在9.2的街道上走这么长时间了——足足10个小时!——能再休息一下就好了。
“嘿, Enlil,我们在这儿停一会儿吧。只想确保他们不会发现我们。”Mr. Studios23说道。
“好吧,那就这样。”Enlil简短地回应道,似乎也意识到他们不可能永远跑下去。“去前面那个灰色的地方怎么样?”
那栋两层的砖房毫不起眼,Scutoid之前根本没留意到,直到Enlil指了出来。要是里面没人,这里就再合适不过了。
他们走到门口,看到窗户被遮得严严实实,便把门推开一条缝。里面空无一人。
“太完美了。”他们异口同声地说道。
扫视着前厅,很快就能明显看出,这里本应是现实世界中某家酒店的仿制品,其沼泽水般的特质在具体呈现中显露出来。当他们像建筑血管里的两根针,在无尽走廊中蜿蜒穿行时,他们看到整个结构迅速崩溃的样子:通往虚无之处的门、当作地毯的草坪、一打开就会冒出火花的灯。在经历了一刻钟这种荒唐事之后,他们重新集合到了一起。
“我找不到任何完整的东西,北边的情况他妈的一团糟。你运气好点吗?”
“是的,我找到了,Mr. Studios——那里有两个完整的房间。一个在很远的地方,但另一个正好就在左西走廊的第三扇门。”
“那好吧。里面有你想要的所有东西吗?”
“你想要吗?”
“嗯,我想是吧,”Mr. Studios结结巴巴地说,“我的意思是‘期望’。水、一张床等等。”
“一张床?”Enlil此刻从门口抬起头看向他,嘴角右侧几乎难以察觉地向上扬了扬,似乎在掩饰自己对这个想法的认可。
“哦——我在想,嗯,稍后再继续。既然我们已经甩掉他们了,不如休息一下。我实在太累了,而且我才刚起来没多久。”
Enlil看着Mr. Studios,轻声笑了笑。“好吧,好先生,但我希望你快点休息好;我可不想推迟回酒店的时间。”
Mr. Studios望向大厅别处。他叹了口气,踱了几步,咂了咂舌头,然后回过头来。“接下来的事我能搞定。你没必要跟着我,免得挨枪子儿。”Mr. Studios看着Enlil,摇了摇头,接着轻轻笑了笑。“见鬼,我其实更希望你别跟着我。”
Enlil走到他身边,迟疑地将手搭在Mr. Scutoid的肩膀上。他的手就像裹在枕头里的斯诺克球:柔软的包裹之下,是一颗真诚而坚硬的内核。Mr. Scutoid心里琢磨着,到底是为什么,一个本该是接待员的人,居然能有那样的表现,这还是头一遭。
“你已经知道我不是普通的前台工作人员了,对吧?”那混蛋把他看得透透的。
“其实直到现在我才想到这件事。”Scutoid诚实地回答道,不知怎的,他确信自己可以坦诚相待。
“哼。”Enlil回应道。
他把手从Scutoid身上移开,望向门口。
“我的工作明确来说就是把贵宾送到他们要去的地方。这是酒店提供的部分便利设施。我工作的另一个方面是接近任何独自工作、可能需要某种休息的客人……”Enlil瞥了一眼Scutoid,对方点了点头。
Scutoid冷笑一声。“所以你是个男妓?”
Enlil的脸涨得通红。“不!”
“在我听来,这好像就是你的坦白。”
“恰恰相反,Scutoid!”
Scutoid猛地站了起来。
“嘿,我没告诉你我的名字啊。”Mr. Studios眯起眼睛看着面前的男人,一只手放在连帽衫口袋里的刀刃上。
Enlil举起双手。“我正要说到那方面。你能让我解释,不危及任何人吗?”
“好吧。”Mr. Studios故意把刀片抽出来,又合上,然后塞进了他的休闲裤后兜。
“谢谢你。”
Enlil望向那条他们片刻前还想去的走廊,然后叹了口气。
“我本来想说的是:我的名字不是Enlil,而且我最初并不是木偶酒店的工作人员。”
“好吗?”Mr. Studios完全不知道眼前这个男人要说什么,尽管他依旧觉得对方是个远比他本该有的……有趣得多的人,可他也只想把当天的差事赶紧办完。这破事怎么总要耗这么久,他暗自思忖。
“我的名字,你或许能认出来,叫Khaled al-Walid。”
该死的!
Mr. Studios把目光从那个男人身上移开,努力回忆着那个名字。“呃……我……”
Khaled笑了,笑得不怀好意。Mr. Studios只能说:“抱歉,我实在不记得你了……”
“嗯,我猜你已经见过很多人了。”他镇定下来后说道。
“我以前在MEG,Delta基地。我们一起执行过几次前往更远层级的任务——那段时光很美好,真的。”
“哦,该死!”Mr. Studios现在记起了他当时对这个男人的印象:“你是Kali!”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继续说道:“是啊,探索那个湖边层级的经历确实很有意思。”
Khaled点了点头。“是的。”
两个男人之间陷入了片刻的沉默。他们几乎可以肯定自己能感受到对方的存在,却不敢与对方有丝毫触碰。
“嗯,Kali,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那么,”Khaled终于开口了,“我猜他们找到我们之前,我们只有几个小时的时间——BNTG 对被调派的行动反应可不太好。”
是啊。”Scutoid回答道。
“我想,在此期间,我们得休息一下,就像你说的那样。”Khaled说道。
他们俩走进了房间。Scutoid打开了门。这是一个两居室的空间:北边有两张床,位于窗户下方;南边有一张长书桌,就在入口大厅的尽头,书桌上摆满了柜子、塑料花和一些不惹眼的装饰品;东边有一个壁橱,关着门,可能是空的;书桌旁边往西有一扇门,推测里面是卫生间。
“两张床?”Scutoid说。
“嗯,是的。”Khaled回应道。
“啊,好吧,这太糟糕了——我太喜欢那个睡袋的配置了。”Scutoid一边说,一边抓起电视遥控器,习惯性地浏览着那些垃圾有线电视节目。
Kali轻笑了一声。“嘿,是你把事情弄得让人无法忍受的!”
Scutoid指着自己的胸口,努力想拿出内心深处莎士比亚戏剧演员的派头。“我!不,你怎么能把责任推到我身上呢?”
Khaled摇了摇头,咧嘴笑着说:“休息一下吧,Stud。”
“混蛋。”
Benny再次拨开灌木丛的叶子,只为确认除了他的四个手下外,周围没人。灰色砖块周围看不到一个人影。那些混蛋根本不知道怎么甩掉跟踪,他一边想着,一边给贝雷塔手枪上膛,并确保自己调在了指挥部的频率上。
接到无声传呼机的信号后,这四个男人从藏身之处走了出来。一个戴着红色遮光镜的男人朝酒店里看了看,看到里面一片漆黑,便竖起了大拇指。他们全都排好队,当Benny走近时,他们拔出了各自选择的武器。
Benny清了清嗓子。“这用不了 60 秒。你知道该怎么做——要抓活的。周围没人。”
那些男人点了点头,做好了准备。那个戴着红色遮光镜的男人一看到他们低下头,耳机开启着,就拔出了手枪,对着玻璃门干净利落地开了三枪。
屋里,那对情侣立刻醒了过来。Khaled向左一滚,从床上下来,抓起了他的史密斯威森手枪,而Mr. Studios则急急忙忙地找他的内裤24。这次Khaled没有大喊大叫——甚至没发出一点声音:向敌人暴露自己的位置向来不是明智之举。当Khaled朝门口走去时,Mr. Studios找到了那些衣服,他对着衣服黏糊糊的质感皱了皱鼻子,于是决定从地板上拿起一条牛仔裤穿上。
Khaled关上门时竖起了大拇指。
“你觉得他们会不会正在找我们?”他低语道,离Scutoid非常近,都能感觉到对方的气息拂过自己的脸颊。
“我他妈怎么知道。我只知道我们得躲起来。”
“如果他们突破了酒店的防线,来的探员就远不止两个了。”Kali的声音很平静,但Scuti能感觉到他骨子里透出的恐慌。Scuti伸出一只胳膊搭在Kali的肩膀上,感觉自己皮肤的凉意中和了Kali身上的热度。
“是啊,但没那么多。我们做好准备,我觉得我们能拿下他们。”
“我觉得?”Kali一边从Scuti身边走开,一边问道。
“我们看看情况再说吧。”他耸耸肩,打开衣柜,穿上了里面一件普通的白色 T 恤。
他们两人在门口等了好长几分钟后,听到走廊尽头传来了脚步声。
“我觉得是时候和他们交战了,Scut。”
他们从门后听到有人大喊:“第三扇门!我听见那些混蛋了!”
Mr. Studios和Khaled惊恐地俯身躲避,但并没有子弹射来
操,到四次方了!
听到人们在走廊里奔跑的轰隆声,Mr. Studios跑过去用壁橱里的家具堵住门,而Khaled则去拿了两把椅子。他把椅子扔到前面,在Mr. Studios的帮助下,他们勉强在有人一脚踹门、将门的面板从门框上扯下来之前,把壁橱挪到了门前。
“狗娘养的!”那个看不见的男人一边咒骂,一边徒劳地踢着。
“Benny,他们筑起了路障!”另一个人说道。
“摧毁它们!!”一个声音怒吼着回应道。
听到这话,情侣俩立刻冲到早已放好的椅子上站定,因为低角度子弹扬起了大量石膏板碎屑和烟雾。椅子被流弹擦到,摇晃了几下,但还是稳住了。两人还击着,虽然半只脚已经踏入了死亡的阴影,却仍拼命坚守着对生命的渴望。
相反,一声“两人倒下!两人倒下!”的呼喊鼓舞了他们的希望。影子在墙上的大窟窿里一闪而过。Khaled和Mr. Studios跳了下去,躲到更靠后的一个壁龛里。Mr. Studios准备好他的卡拉什尼科夫步枪,与此同时,Khaled对着门疯狂射击,彻底摧毁了他们与敌人之间的最后一道屏障。
当Khaled的弹夹打空时,Mr. Studios朝外面瞥了一眼——外面空无一人。他想假设他们已经找地方躲起来了,因为他们严重低估了这两个人会带来的火力,但他无从得知。他朝走廊里射出几发子弹,然后跑向门口,死亡的恶臭扑面而来,拂过他那满是汗水、因情欲而发烫的皮肤,反而让他精神一振。左边没人,右边也没人。
这肯定是个陷阱。Mr. Studios对着空无一人的地方大喊:“趁你脸上挨枪子儿之前赶紧滚蛋!”但什么动静都没有。
随着他那颗欢快跳动的心脏的节拍,Mr. Studios数了一分钟。两分钟。没有回应。他示意Khaled跟他一起到那堵破损的墙边,Khaled照做了。接着,就在Mr. Studios把目光从走廊移开的那一刻——
——此刻,他没时间思考了,因为三个枪管发出的射击带来了更多死亡,它们的爆裂声在他脑海中回荡,在他能想完之前就扼杀了他的思绪。他还击了,但对方有掩护。Khaled及时后仰,避开了视线。
除了不停地扣动扳机,别无他法,那支滚烫的步枪每一次后坐力都让Mr. Studios觉得它越来越沉。直到听到高容量弹匣空了发出的咔哒声,他才停了下来。
当他重新开始呼吸时,他感觉到右小腿火辣辣地疼。他低头一看——牛仔裤破了,一道擦伤处冒出鲜红的血泡。
“该死!他们伤到我的腿了——”Mr. Studios在尖叫出来之前紧咬着牙,牙齿咯咯作响;疼痛越来越剧烈了。
Khaled从地上拿起另一件白色 T 恤冲向他,把 T 恤撕成两半,紧紧地系在伤口上。
“我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我觉得他们跑了。”Khaled一边裹住Scuti一边说。
“你简直他妈的疯了。”他喘着气回答道。
“你还有什么其他建议吗?”
Mr. Studios提不出任何建议,但Scuti非常清楚他对此是持反对态度的。
“他们他妈的要杀了你。”
“他们中的一个死了,Scutoid!”
“等等,什么?”
“哦,我的——”Khaled没等自己开始长篇大论就停了下来,然后向外望去。
“左角落那个家伙被你的火力击倒了,因为你火力太猛,他的同伴都丢下他跑了。”
“啊。”
Kahled系好衬衫,把Scutoid留在那里,自己则握着两把枪沿着走廊走去。Mr. Studios试图站起来。那感觉疼得要命——他一走动,伤口就跟着动,简直是在伤口上撒盐——但他还是得去银行,而且很难解释自己那暴露在外是要去办什么事。
当Khaled回来时,他已经成功地走到床边,屏住呼吸躺在床上。
“安全了。”这是Scutoid见过的最大、最灿烂的笑容,此刻危险已过,他心中涌起巨大的释然,让这笑容显得可爱至极。
Scutoid笑了——那是一种劫后余生的笑。“真不敢相信我们竟然干了那种事。”
“我也不,Scut。”
Khaled来到他身边,和他的伴侣一起躺在破旧房间里那张凌乱的床上,安然无恙。他们依偎在一起很久,直到Scutoid觉得尽管很痛,自己已经能站起来了。
而他在恢复了部分行动能力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靠在墙上,任由Khaled亲吻他。
这应该能给你个教训,让你别再到处拿枪指着人了,Mr. Studios一边回想着那栋“安静、低调”的建筑——那里发生了太多事情,一边这样想道
Studi耸耸肩2526,一瘸一拐地走向他搭档叫的出租车。他紧随其后。
经过整整一个小时的车程,两人来到了一个勉强能称得上是银行的地方27。Mr. Studios用了一个免费的血液清洗站,擦掉了大衣上难看的污渍,然后和Kahled手牵手排队,排在那个胖男人后面,他皮肤上有数量惊人的墨水污渍28当一个屄29口空出来时,Mr. Studios露出了他最友善的笑容,用带着精心培养的佛罗里达口音的西班牙语说道:“嗨……我叫Velano Rosenbaum,我代表 MEG,和我的搭档Khaled al-Walid一起来的。”
“谈生意?”一个透着厌倦的声音问道。
“我是Alpha基地的人,来取大约 50 升杏仁水。”他把一张伪造的 MEG 成员卡和身份证滑过屄30递给出纳员,出纳员哼唧了几声,在一台旧电脑上噼里啪啦地打了一会儿字。
“对不起,先生,系统似乎无法处理您的请求。”出纳员凑近显示器,脱口而出:“是的——这是各层级之间的通信错误。”
“真的吗?”这种情况极为罕见,或许千载难逢。偏偏就在Mr. Studios好不容易赶到银行的时候发生了这事,简直像是命运给了他一记毁灭性的重击。
或者,嗯,也算不上是灾难性的,他心想。出纳接着说:“请跟我来,我带您去经理办公室,看看我们能不能把这事解决好。”
Mr. Studios向Khaled点了点头,Khaled便从队伍里走出来,走向了等候区。
出纳员领着Mr. Studios走过几个衣着光鲜的黑手党成员,沿着一条短走廊来到一间装饰雅致的小办公室。办公室里,一个皮肤黝黑、穿着剪裁考究西装的男人坐在办公桌旁,正全神贯注地打着电话。
“是的,是的,我明白了。我们当然会的。这家银行始终将客户投资的敏感性放在首位。工作人员很快就到了?很好,很好。也祝你今天愉快。”他挂断电话,站起身,给了Mr. Studios一个热情的微笑,并与他有力地握了握手。“Rosenbaum先生,很高兴见到您。非常抱歉给您带来了麻烦,我相信我们很快就能解决您的问题。不过,首先,恐怕我需要去趟洗手间——所以您能在这里等一下吗?”银行家指了指办公桌前一把厚实柔软的皮质扶手椅。“我马上就回来。”
Studi点了点头,坐了下来。当那个男人走出去,轻轻咔哒一声关上身后的门时,他环顾了一下这个没有窗户的办公室。有点奇怪——门通常不会发出那种声音。
“你本应该留在十一的,Mr. scutoid studios。”
没完没了的一堆狗屎。
几分钟后,钥匙在锁孔里轻轻刮擦的声音提醒Mr. Studios,那扇沉重的门31正在被打开。Studi从桌子上抓起一个沉重的镇纸,快步走到门边,紧紧贴在墙上,这样门打开时他就能藏在门后。很快,门开了,一个人走进了办公室。Mr. Studio挥起镇纸,弧线一击砸在那人的后脑勺上,对方应声倒地,不省人事。是之前那个银行家——真倒霉,他本希望能杀个 BNTG 的探员,好好报个仇。Mr. Studios瞬间觉得是自己搞错了,但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声音:橡胶作战靴在廉价仿大理石瓷砖上发出的咔嗒声。
Studi扔掉镇纸,一跃跨过趴在地上的银行家,猛地冲出了门——他必须现在就逃,赶在追捕他的人穿过走廊之前。他大喊道:“KALI!”
……然后,就在他拐过最近的那个弯时,他一头撞进了一个穿着油腻西装的大块头男人怀里——显然,这个男人一直在等着他这么做。“嘿哟,Branksy,看来我们抓到偷火贼了。”男人用一种愚蠢的美国中西部口音漫不经心地说道,同时一把抓住Mr. Studio的脖子,将一把柯尔特.32 手枪的枪柄砸向他的头骨。
显然,后室不结盟贸易集团“收购部”的Branks探员和Skeffington探员,绝非好惹的角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