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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作信息
没错，杰瑞会说话。接受现实吧。
作者
由
Natedagreat563撰写
作者页
由owl4513，
jiaoyanerlan2及
KkKkK_1234翻译
作者页 | 作者页 | 作者页
Sinclair Beckett、青鸟神父和杰瑞这几个角色由1000dumplings创作，经其许可使用。
衰退设定由Sariastuff创作。
其他由该作者创作的页面 层级 发电站 | 黯洃銫 | 后室地铁 | 黑暗地铁 子区集 恐怖旅馆赌场盛大开幕 | Level 800.1 实体 Entity 195 | 刺剑水母 | Icarus Procidens 物品 后室终极食谱 | 精神纽带 | 杏仁水 故事 Archived Journals of Lucy Fox | 破碎之城第一章：城里仔 | 破碎之城第二章：梅茜 | 破碎之城第三章：妈易寄 | 破碎之城第四章：恐惧 | 破碎之城第五章：善意 | Blanche的万圣节派对 | 飞升 | 裂缝 相关人士 Eden G. 指导/议论 生存难度系统-使用指导 | 迭代指导
破碎之城：第三章
妈易寄
作者注：这是两年前一个长期停更的系列故事的续篇，属于我个人为自娱自乐而写的长期停更的设定。你很可能没读过前两部分，所以请先去看看第一章和第二章！这是第三章，没读过前作会完全看不懂。我真的只是为自己写的，不在乎它是否获得关注，但如果你特别感兴趣，我会很感激你阅读整个系列。文末有所有部分的目录方便回顾。这个故事对我意义重大，我也怀念写它的时光，感兴趣请享用，不感兴趣也无所谓。享受吧！
麦克斯盯着她，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他感到喉咙发紧，一阵尖锐的疼痛从颈部蔓延开来，大脑里的齿轮疯狂转动。
“梅茜？”
那女人掀开兜帽，镀金的蓝色斗篷滑落，露出剃短的头发和一双因惊讶而睁大的黑眼睛，直直盯着他。
“麦克斯…” 她轻声唤道。两人静立无言，以难以置信的眼神凝视着彼此，仿佛时间凝固。麦克斯感到眼眶逐渐湿润，当认出那个他以为永远失去的朋友的熟悉声音时，一滴泪水滑过他的脸颊。
突然，麦克斯发现自己猛地冲向前，将梅茜紧紧搂住。 他把脸埋进她的左肩，引得停在她右肩的蓝色金刚鹦鹉不满地嘎嘎叫起来。
“我以为你死了！”梅茜带着哭腔结结巴巴地说。
“我以为你才死了！”麦克斯哽着笑出声，仍被老搭档温暖的拥抱紧锁着。
“麦克斯！停！”
亚历克斯猛冲上前，狠狠地将麦克斯从蓝衣女人身边推开。后者踉跄后退，后背撞上墙壁发出闷响。
“你疯了吗？！”麦克斯怒吼。 他眼看着周围的特工们抽出警棍、十字弩和电击枪，齐刷刷对准梅茜。而她身后的信众也绷紧身体，刀刃出鞘的寒光在空气中凝成杀意。
亚历克斯揪住麦克斯的衬衫，将他狠狠抵在墙上，同时甩下肩上的背包。
“别动！”亚历克斯厉声命令。 她拉开背包拉链，抽出一个小保温瓶，单手旋开瓶盖的瞬间就撬开麦克斯的嘴，将瓶中液体胡乱泼洒在他脸上又灌进喉咙。自己则仰头猛灌几口，而麦克斯被杏仁水浸透的脸和衬衫都在滴水，那恶心的味道让他干呕起来。
“你干什么？！我几个月没见她了！”麦克斯在咳嗽和呛噎中嘶吼，“你为什——”
“麦克斯你瞎了吗？！你知道坐在她肩膀上的那个怪物是什么吗？！”亚历克斯暴怒的吼声炸裂在空气中。”
麦克斯猛地转向梅茜——她肩头的鹦鹉歪头扬起喙，像在狞笑，甚至朝他们眨了下眼，仿佛在回应什么。
“不就是只傻鸟！” 这句狂言让信众集体倒吸凉气，祭袍翻涌间刀光如林，对面M.E.G.特工的枪械保险栓同时传来咔嗒齐响。
亚历克斯对搭档的无知感到恼怒，叹了口气，转身看向被同伴们按住的俘虏——那家伙正幸灾乐祸地咧着嘴笑，黑色墨汁从她嘴角滴落，在地毯上洇开诡谲的痕迹。
“辛克莱！你没告诉我杰瑞会来！”亚历克斯恶毒地尖叫起来。
麦克斯睁大了眼睛，意识到这就是他听说过的那个杰瑞。 尽管这只鸟看起来无害，但这只邪恶的禽类却掌握着能将任何活物的心智完全控制的力量。据他所闻，这个狂妄自大的家伙会把所有受害者都关进一个疯狂而专制的邪教牢笼——而梅茜，显然就是最新的受害者。站在她肩上的鸟将目光锁定在他身上，黄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傲慢的恶作剧般的光芒。
当他想通这一切时，麦克斯感到胸口发紧，呼吸因恐慌而急促起来。
“抱歉打断各位，但你们这些妈易寄1爱传的谣言似乎玷污了我的名声。”杰瑞从梅茜肩上飞离，落在房间的某个栖木上，正好停在亚历克斯旁边，“不如大家都先冷静一下？”
他几乎立刻就后悔了。
亚历克斯本能地发出一声尖叫，毫不犹豫地将保温杯里剩下的杏仁水全泼向了那只鸟。
液体浸透羽毛的瞬间，杰瑞发出凄厉的惨叫，从栖木上跌落至麦克斯身旁的地板，随即开始剧烈抽搐，仿佛每一寸肌肉都在撕裂。
“你干了什么？！”辛克莱嘶吼着冲上前，用颤抖的双手试图安抚在她掌中痛苦痉挛的主人。她身后的教徒们爆发出混乱的吼叫，挥舞刀刃疯狂涌来。梅茜慌忙转身阻拦，高举双臂徒劳地想平息这群悲愤交加的信徒。
亚历克斯愣住了——她完全没想到“驯服”杰瑞竟会让他承受如此剧烈的痛苦。
“亚历克斯——”麦克斯急切地低语。
从沸腾的人群中，青鸟神父以一种非人的凶猛扑向了亚历克斯，手中的利剑高扬。
仿佛接到了信号，房间瞬间陷入一片混乱。
行动队员与信徒们向前冲去，棍棒与刀锋在房间中央激烈碰撞。亚历克斯以闪电般的速度从身侧抽出她信赖的电棍，堪堪格挡开了青鸟神父狠厉的劈砍。她立刻展开反击，一记有力的反手挥击迫使那教徒后退。就在他们交锋之际，另外两三名特工也拔出了武器，飞奔而来掩护她。
在通常情况下，即使有支援，单独击败这样一位剑术高手也近乎不可能。然而这一次，亚历克斯占据了优势。在她的刺击与挥砍之间，她注意到了青鸟神父攻击的疲软——他的防御轻易便被瓦解，且随着每一次的攻击与格挡，他正被慢慢逼向房间中央。
老者再次挥剑向前，直取她的咽喉，她将其格挡开。两人的武器僵持在一起，电棍上迸发的危险电弧窜上对手光亮的剑身。他喘着粗气，面具下的双眼燃烧着杀意。尽管体型和力量占优，他却显得吃力，在亚历克斯用棍子回推时，他的武器颤抖着，几乎要脱手。亚历克斯瞥向他的剑柄，急切寻找脱身之法，却意外地发现——他竟是单手持剑，姿态类似于传统击剑手。她敏锐的目光扫向他另一只手臂，很快找到了原因。
他的另一只手已被截断了。
信心倍增，亚历克斯猛然向前挣脱僵持，又朝着神父的剑刃猛击数下，终于打落了他的武器。那柄剑如同飞镖般脱手而出，钉入了附近的墙壁。她将电棍抵近他的脖颈，散发的电弧灼烧着他的皮肤。她转向她的同僚，吹开一缕垂落在脸上的乱发，带着一副傲慢又得意的神情盯着他们，陶醉于自己独自击败这位臭名昭著罪犯的胜利中。
“够了！”梅茜尖叫道。听到他们“天选之人”的话语，信徒们骤然停住，攻击戛然而止。冲突如开始时一般迅速消散。
梅茜绕过了那些鼻青脸肿的斗殴者，大步走向仍抱着昏迷杰瑞的辛克莱。房间里所有的目光都充满期待地聚焦在她身上。
她低头看着这只“败”鸟，考虑是否应该直接带上麦克斯逃离这一切。
这只金刚鹦鹉的羽毛微弱地颤动了一下，他那邪恶的爪子无力地抓握着空气。
她长久而艰难地思考着，瞥了一眼似乎因刚才的争吵而心神不宁的麦克斯。
一方面，这或许是逃脱的绝佳机会。但另一方面……她能逃去哪里？在她与这个教团牵连之后，“妈易寄”还会收留她吗？而冒着杰瑞醒来后对她展开猎巫行动的风险，这真的值得吗？
她打消了这个念头，恐惧仍不愉快地盘踞在脑海中。至少，杰瑞看起来并不热衷于冲突。也许唤醒他，让两个敌对的派系合作，是目前最好的选择。她弯下腰，抚摸着鸟儿的小脑袋，试图唤醒他。鸟儿动了动，空洞的眼睛向上望着Mach。
“全能的杰瑞？”辛克莱轻声地低语。杰瑞没有回应。就像一只普通的鹦鹉一样，他安静地咕咕叫。
“杰瑞，你真丑。”麦克斯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句嘲讽。信徒们倒吸一口凉气，但他们的震惊很快转向了杰瑞，因为杰瑞只是茫然地凝视着，对他的话没有任何反应。
“哇哦……没反应耶！亚历克斯，不管你做了啥，我觉得你把他的脑子弄关机了。”
青鸟神父从地上起身，取回他的剑，然后居高临下地逼近亚历克斯。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亚历克斯此刻已经当场毙命了。
“在正常情况下，我本会刺穿你或砍下你的头，或许两者都做。但如你所见，我现在缺了点什么。”他挥舞着那只没有手的手臂说道，“所以，我只要求你们一件事：离开这里。”
“早想走了。你们这群怪胎自己处理自己的破事吧。”亚历克斯打开了通往Level 0的前门，示意麦克斯和其他行动队员跟上。
“慢着！”梅茜绝望地喊道。她向已经开始鱼贯出门的特工们伸出手。亚历克斯回头瞥了他们一眼，挑了挑眉。
“我知道这很艰难，但我见识过那个虚空能做什么。它每天都在变得更大，我们不能坐视不管，直到它吞噬我们的整个房间。求求你们，帮帮我们。”
亚历克斯冷冷地回视着她，轻蔑地打量着她蓝色的长袍。她张嘴想要拒绝她的请求，继续出门。然而，在此之前，她转向了麦克斯，后者正用可怜兮兮的恳求目光戳着她。亚历克斯不清楚他们是如何相识的，但很明显，他不想再次抛下他的朋友。她叹了口气，仍对辛克莱的背叛欺骗感到愤怒。然而，尽管她很不愿承认，她对朋友的同情，终究超过了她对杰瑞信徒的憎恶。
“这是在哪儿啊？”她很不情愿地喃喃自语，示意同伴们退回门内。
梅茜松了一口气。
辛克莱，青鸟神父，看住杰瑞，以防他醒来，”梅茜命令道。“我带他们去看那个虚空。”她招呼麦克斯、亚历克斯和其他特工跟上，一行人随着她进入休息室的走廊。刚转过拐角，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全都震惊不已。虚空此刻已蔓延至房间的一半，几张沙发怪异地嵌在那漆黑墙壁的外面。
“我的老天爷。这看起来可不太妙。”麦克斯惊叹道。
“没错，而且它在变大。几周前它基本上只是取代了后墙。现在，半个房间都没了。辛克莱是最先注意到它在移动的，但我们当时都以为她又犯病了。现在，我们才开始意识到这确实是个问题。”
“我从未见过这样的东西。它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亚历克斯问道。
“我刚来这里的时候，辛克莱正带着杰瑞、青鸟神父和我们另外几个人查看它。我猜它大概就是那时候开始的。至于它是怎么开始的，辛克莱仍然认为是你们M.E.G.的特工干的。你知道些什么吗？”梅茜向亚历克斯投去担忧的一瞥，暗自希望她能给出答案。
“嗯，我没有全权限，所以高层确实可能无意中做了什么并试图掩盖它。但就我个人而言，我没听说过什么不断增长的黑色虚空。”
“你们试过碰它，或者往里扔东西吗？”麦克斯好奇的问道。
“你以为青鸟神父的手是怎么没的？无论什么东西进去，都出不来。”梅茜回答。她拿起杰瑞的一个金色栖木，用末端戳了戳虚空。当她抽回来时，接触过虚空的那部分消失了。看到金属像黄油一样瞬间被切断，特工们倒吸一口凉气。
“这太糟了。”麦克斯惊讶地摸了摸栖木那新出现的平整断面。他本以为它会像融化过一样温热，或者在纯虚空中待过后会很冷，但它却只是……什么感觉都没有。断口干净、锋利，光滑到全然不自然的程度。
“我们应该报告。这真的非常严重。”另一名特工插话道。
“你们觉得我们能在Level 3找到Gamma基地吗？也许我们可以通过前门传送过去。我见过辛克莱这么干过几次。”梅茜建议道。
“不不不。我们还不能提交正式报告。如果上面确实在试图掩盖些什么，而我们以第三方身份报告此事，我们可能会被卷入某些……相信我，那绝不会是什么好事儿。而且，就算最后证明他们对此也一无所知，那些‘副监督者’们也会把鼻子伸进来，宣布你们的房间为‘死区’之类的。Verne和他那群爱打听的研究人员用不了几分钟就会蜂拥而至，把你们所有人都赶出家门。目前，我们需要看看能不能自己解决。”麦克斯回答道。
“真好啊。现在我们得在这疯人院里蹲着了。”亚历克斯抱怨道。
“我去给你们每人准备一个房间。”梅茜答道。辛克莱和青鸟神父肯定不会乐意接受这个提议，但既然杰瑞倒了，他们就不得不尊重她作为上级的地位。身为“天选之人”是有特权的。
特工们大步走回主房间，大多数信徒仍聚集在那里，围着他们那变得痴傻的主人。辛克莱走到两人面前，显得比平时平静了一些。她走近时，又长又油的头发在身后飘动。
“嘿，伙计们，那个……关于‘零食室’那场大闹的事，别往心里去。”她不好意思地搓着手臂。“你们要么是真的毫不知情，要么就是演技一流。我研究这虚空好几个星期了，还是搞不懂。你们的数据库里没有任何相关信息，没有书籍，没有知情者，啥都没有。它就那么出现了。我的错……”辛克莱给了他们一个关切的眼神，这次似乎是真的。
“别担心。尽管我讨厌刀子离我脖子只有几英寸的感觉，但我差不多已经习惯了。警察训练可是很残酷的。”
“啊，所以你也是警察？像梅茜一样？”
“到这份儿上，‘曾经是’可能更合适。我已经有点接受我出不去了这个事实。”麦克斯耸耸肩。“那么，如果我可以问的话，梅茜是怎么成为，呃……”麦克斯不自在地挪了挪身子，努力寻找合适的措辞，“……你们，那个……‘领袖’的？”
“她突然就出现了。青鸟神父发现她躲在沙发后面。要不是杰瑞阻止他割开她的喉咙，她早就死了。”
麦克斯的心一沉。想到梅茜差点死掉，一股寒意窜上他的脊背。如果事情稍有不同，他可能根本就不会知道这一切。
“天哪。”他揉了揉太阳穴。整场磨难带来的疲惫感刚刚开始袭来。辛克莱示意麦克斯跟上，走向附近的一张沙发。两人瘫坐下去，看着特工和教徒们忙碌地来来往往。亚历克斯不知逛到哪里去了，很可能正为某些琐事指挥着其他特工。
“所以，梅茜出现的时候……差不多就是你们发现那个……虚空的时候？”麦克斯继续问道。
“是啊。在她被选为‘天选之人’之后，我就开始用我们那点有限的资源，对这个虚空进行大量的测试。希望你们那些花里胡哨的新玩意儿能有点用。”
“计划就是这样。梅茜正在给我们准备房间，好让我们待上几天。你有兴趣帮忙吗？”
辛克莱抱起双臂，平静地向后靠在沙发上。
“虽然我很想说‘不’，但这样最好。”
“行吧。我想我们今天先休息，明天再着手处理。”麦克斯叹了口气，“一路过来够折腾的，我累垮了。”
虚空实验 #1：火盐
好的，我是麦克斯·布莱克菲尔德，现在正在记录。我们的第一个实验——将整整一磅的火盐扔进那个虚空里——失败了。爆炸的一半直接穿过了虚空，另一半则严重损坏了房间。我们等了一天，想看看虚空的扩张速度会变慢还是变快，但没发现任何变化。辛克莱算出虚空每天移动10到50厘米。我们根据房间剩余部分的长度进行测量后发现，这个速度似乎一点也没改变。至于下一个实验，我们打算加大强度，试着往虚空里扔一个反欧几里得装置。
虚空实验 #2：反欧几里得装置
我们的下一个实验是将一台反欧几里得装置直接放在虚空面前。这个实验比之前的实验得出了更有趣的结果。启动后，虚空实际上稍微后退了一些。它露出了一些它吞噬过的东西，但这些东西都变成了曾经模样的黑色焦脆外壳。我们让反欧几里得装置开了一整天，一开始似乎很有效，但电池耗尽后，虚空又恢复了正常移动。这可能对阻止它很重要。明天，我们打算尝试液态痛苦。
虚空实验 #3：液态痛苦
在这个实验中，我们尝试向虚空泼洒了一整瓶液态痛苦。我们的目的是观察这是否会引发反应，或许能证明虚空是否具有生命。我知道这听起来不太可能，但是……我觉得在后室里，再怎么谨慎也不为过。液态痛苦似乎对虚空没有任何影响，它就像吞噬其他普通物体一样将其吞没。接下来我们打算用一只圣甲虫再做一次感知测试。我会把结果写在下一页。
虚空实验 #4：圣甲虫
到目前为止，这是我们得到的最有趣的结果。亚历克斯当时正拿着圣甲虫，就放在虚空前面。启动后，她开始听到耳边传来一声响亮、刺耳的尖叫。直到我介入并关闭了圣甲虫，尖叫声才停止。我们又试了一次，这次由辛克莱拿着，但这一次没有产生任何明显的效果。
明天的实验可能会是最危险的。
虚空实验 #5：黑色瓶装闪电
由于我们必须采取重大的安全预防措施，这项实验花了几天时间。这东西极其危险。一旦确认所有人都已撤离到安全地带，我就穿上全套防化服，走到那片虚空前，打开了一瓶瓶装闪电。闪电迅速射出，蔓延到整个黑色虚空的墙壁上，同时发出滋滋的噼啪声。这种现象持续了几分钟才最终熄灭。整整三天，这片虚空似乎一动不动，处于休眠状态。而且，在靠近虚空的地方，空气中的电荷也高得反常。现在是第四天，虚空刚刚开始以正常速度再次移动。
“嘿，麦克斯，你完成闪电实验的记录了吗？”亚历克斯问道。麦克斯坐在主房间的沙发上，紧挨着她，正奋笔疾书地在笔记本上记录着。
“是的，刚完成。情况看起来是这样的，反欧几里得装置和瓶装闪电能够阻止虚空移动，火盐和液态痛苦没有效果，而圣甲虫只让我们更加怀疑这东西是否是活的。总的来说，我觉得总归有些进展。”
“那太好了。不过，我确实想和你私下讨论点事情，”亚历克斯回复道。麦克斯从笔记本上抬起头，一脸疑惑。
“怎么了？”
“我开始对前几天说的‘不告诉M.E.G.其他人’这件事动摇了。”亚历克斯倾身向前，压低声音说道。
“你是什么意思？”
“在我们进行那些实验的两周时间里，那个虚空几乎吞噬了整个房间。按照这个速度，杰瑞的房间可能在几个月内就会被吞噬殆尽。这听起来可能有点极端，但我开始觉得我们或许需要把这些人疏散到Level 11去。”亚历克斯偷偷地瞥了一眼身后，希望没人在偷听。
“你确定吗？我的意思是，FOJ里有很多人被上级视为携带武器的危险人物，他们中有些人只要踏入M.E.G.的控制区域就有可能被杀，尤其是如果我们先经过6.1的话。”
“是的，是的，我知道。不过，尽管我很讨厌他们，但他们终究只是杰瑞的受害者，我们不能把他们留在这儿等死。至少，如果他们跟我们走，还有一线生机。不管怎样，让他们留下来都是残忍的。说不定，这东西可能等着扑过来呢。说不定哪天，它就会飞快地穿过房间，在我们眨眼之前把我们都杀了。”
两人转过身，偷偷望向走廊那头那面漆黑的墙壁。他们现在坐的地方能看到它，不过就在几天前还看不到。那东西还在往前蠕动，以一种难以察觉的缓慢速度侵占着房间，它那一片纯粹的黑暗正一点点吞噬着墙壁和地板。
他们俩都打了个寒颤。
“我们不能在这里待太久。”亚历克斯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紧迫感。“目前最好的做法或许就是把这个信息汇报给一位上级，并且可能要着手制造一台机器来阻止它。如果我们能和后室机器人科技谈谈……也许他们能设计出一种每隔几天就能发射瓶装闪电的加农炮……或者某种大型的反欧几里得装置之类的东西。我们或许真的能把这东西容纳在杰瑞的房间里。”
麦克斯咬着钢笔的末端，琢磨着她的话。一想到那片虚空会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在几毫秒内将他整个吞噬，他就脊背发凉。
“你说得对。我们需要撤离。我们得跟梅茜谈谈这件事——她是这里最通情达理的人。
“不用了，我都听到了。”梅茜从前门走进来，表明了自己的存在。
“你刚才在哪里？”亚历克斯问道。
“我快速去了发电站买些补给品。正如你所指出的，追随者在像城市这样的地方不太受欢迎，所以我们倾向于去废弃办公室或发电站购买食品和补给品。所以，你认为我们需要撤离这个地方？”梅茜问道。
“嗯，你听到我们说的了，不是吗？虚空是不可预测的。据我们所知，它可能会随机决定出现在墙的这一侧，把我们困住，直到我们被它吞噬。”麦克斯伸手到身后，用指关节敲了敲他身后的墙。
“嗯，我——我只是……”梅茜结结巴巴地说。
“听着，我明白你们那个小鸟崇拜对你们来说很重要，但你们的生命远比……这个更宝贵。”亚历克斯挥了挥胳膊，示意着整个房间。“要是你们都想待在这儿等死，那请便，但我可以保证，我们不会在这里多待太久。”
梅茜沉思片刻，消化着亚历克斯的话，然后才开口回应。“给我点时间想想。几小时内我会告诉你的。我打算去看看杰瑞能不能说话，尽管我一点也不喜欢和他单独待在一起。”梅茜叹了口气，从他们身边走过，走进了一条走廊。
梅茜打开自己房间的门，看到了一脸疲惫的杰瑞。它正坐在梅茜书桌上一个小小的蓝色枕头上，羽毛乱糟糟的，眼神也有些呆滞。“嘿，你想聊聊吗？我们得说点事。”
“我会……试试。我的说话……还不……流利，”杰瑞慢慢嘟囔着。自从被泼了那回水之后，他已经恢复了2周，虽然大部分时候都已恢复正常，但说话仍然有些含混不清。
“那个，呃……妈易寄……一直在对虚空进行实验，而且他们在谈论可能要把信众们疏散到城市去。
“疏散？他疯了吗？”杰瑞惊呼道。
“是‘他们’，”梅茜纠正道。
“他们，” 杰瑞重复道，“去城市对我们来说就是自杀。”
梅西2解释了亚历克斯说的话，但这只鸟依旧固执己见。
“我们为什么要相信妈易寄？辛克莱确信是他们造成了这一切。说不定他们是在把我们引入陷阱，”杰瑞慢吞吞地尖声说道，口齿含糊不清。
“辛克莱确实是，没错。通常情况下，我更倾向于同意她的看法，但我从小就认识麦克斯了。我曾以为他死了好几个星期，而且我……我不能再离开他了。”Mach蹲下身，直视着她那位长着羽毛的朋友的眼睛。
“凭良心说，我也不能把你们都留在这里等死。杰瑞，求你了，我们得让他们来处理，”梅茜恳求道。杰瑞叹了口气。
“不，”杰瑞说。
梅茜没有放弃。这只鸟很固执，但她更固执。她费尽口舌，花了一段长得让人尴尬的时间去恳求，他最终还是让步了。他抬头望着他的受膏者和她那辆镀金的蓝色花车，不再坚持了。
“那就这样吧。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保护我们，但我的力量还没有完全恢复。如果我再次被泼到，你们要拼尽全力保护其他人。”杰瑞命令道。梅茜点了点头，扶着杰瑞让他靠在自己肩上，然后走出了房间。她沿着走廊行进时，让所有信众到主房间集合。大家有的坐在沙发上，有的坐在地板上，梅茜和杰瑞则站到了中间。
“如你们所知，一直和我们待在一起的妈易寄已经尽可能多地研究了厚实3的那个虚空。尽管在辛克莱的帮助下进行了大量研究，但关于它，我们仍然有很多不了解的地方。我们都讨论过了，决定目前疏散是最安全的做法。”一阵倒抽冷气与窃窃私语声从信众们中间传开。
“那我们要去哪里？！”他们中的一个大声喊道。
梅茜停顿了一分钟，准备好迎接自己将得到的反应。“无垠城市。”
正如她所预料的那样，信众们爆发了愤怒的抗议。
“你的职责是做对我们最有利的事。去一个大多数人都恨我们的层级，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天选之子’。”青鸟神父在喧嚣声中嘲讽地反驳道，“你嘴上说在阻止我们死亡，却在把我们直接引向另一个死亡之地！”
“你们不明白！到了这一步，我们有两个选择：留在这里，等着慢慢痛苦地死去；或者去城市碰碰运气。这个虚空可不是小事，不能掉以轻心。”梅茜的语气带着沉重的严肃。“我不会强迫任何人跟我走。如果你们想留在这里，悉听尊便。但要知道，等你们死的时候，我们是不会回来的。尽管我们中有些人痛恨妈易寄，但他们是唯一有可能阻止这一切的人。”
梅西瞥了一眼麦克斯，他一直默默地坐在沙发上亚历克斯的旁边，看着整个过程。麦克斯点点头，用这种默契的方式表示鼓励和认可。
“我们只是不够强大，也没有足够的影响力。杰瑞、辛克莱、这里的妈易寄特工们，还有我，也会在明天一早出发。任何珍惜杰瑞和自己生命的人，都可以跟我们走。现在，我建议你们开始收拾行李。”
人群散去后，梅茜走回走廊，进了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她瘫坐在地板上，双手抱膝，将膝盖贴在胸前，疲惫地呼出一口气。
她不习惯如此发号施令。
第二天早上，梅茜惊讶地发现主房间里有很多信众在等她。辛克莱说，有几个人自己逃走了，或者拒绝离开这个地方，但有足足四分之三的人把梅茜的话记在了心里。他们在大厅里来回走动，行李已经打包好，只要她一声令下就准备出发。
然而，有一人仍未被确认到位。
“青鸟神父在哪里呀？”杰瑞问道。
“就在这儿。”青鸟神父穿着他平常的衣服从走廊里走出来，恶狠狠地瞪了 M.E.G. 的特工们一眼。麦克斯笑容满面，愉快地挥了挥手。
“我还以为你坚决要留在这里呢，老头。”辛克莱嘲讽道。
青鸟神父哼了一声作为回应。
“我没有收拾行李，而是花了一整晚完成了一个我一直在做的项目，结果非常好。这似乎帮助我改变了主意。”青鸟神父慢慢卷起右袖子，露出了之前被截断的手又回来了。他摘下手上戴着的羽毛手套，露出一只完全由金属制成的机器人假肢。他活动着手指，欣赏着自己的杰作，然后瞥了一眼亚历克斯，亚历克斯显然对此毫无兴趣。
“真酷啊，”她讽刺地厉声说道。
“别这么轻率，丫头。很快我们就会有一场公平的重赛，结果会大不相同。”青鸟神父在他那可笑的鸟嘴面具下邪恶地睨着她。他戴上手套，靠在墙上，背后露出一截刀刃。
尽管他气场逼人，可他那身滑稽的行头，让亚历克斯压根没法把他当回事。
“那好！先去哪儿呢？”麦克斯兴奋地抓着背包带问道。
“我已经规划好路线了。我们要回到Level 0，切入Level 1，找到有管道的走廊，然后到达Level 2，找到通往Level 4的门，之后穿过一台自动售货机就能到 ——”亚历克斯开始滔滔不绝地说，却被无礼地打断了。
“这完全没必要，而且没人能看懂你那些奇怪的数字。跟我来，我知道一条捷径。”辛克莱走到前门，开始快速地反复开门又猛地把门关上，一次又一次。M.E.G. 的特工们困惑地盯着她，看着她持续做着这种狂躁、重复的动作，当这个动作没能带来她想要的结果时，她还沮丧地呻吟着。
“你在做什么？”麦克斯问道。他望着那扇打开的门，每次都能瞥见Level 0那些熟悉的、单调黄色的房间。又试了几次后，场景突然变了，一条长长的、布满管道的工业隧道出现在眼前。
周围的特工们发出 “哦”“啊”的惊叹声，而辛克莱则翻了个白眼，对打开管道噩梦竟然花了这么多次尝试。
“这可是新鲜事。你从什么时候开始会这么做了？”亚历克斯问道。
“每次你打开门，它都会通向你所知道的Level 0的一个随机地点，但管道噩梦里总有一扇门也会通向这里。偶尔，这扇门也能从里面打开。把这扇门开关足够多次，你就能得到一个不错的小捷径。更方便的是，通往废弃办公室的门就在几步之外。”亚历克斯对着这些新信息傻愣愣地点了点头，这时辛克莱踏上了Level 2的灰色水泥地面，转身面向众人。“好了，大家都跟上，我们出发吧。”
这群人共 85 个，小心翼翼地在狭窄隧道里鱼贯前行，辛克莱走在最前面。梅茜紧随其后，杰瑞静静地蹲在她的肩膀上，麦克斯和亚历克斯则紧跟在梅茜后面。一行人快速而安静地移动着，周围是刺眼的白色荧光灯，听着墙壁上管道里液体晃动的微弱回声。
走近一扇特定的门，辛克莱用肩膀猛地撞开了它，门被撞开时，一团灰尘在空中飞扬。
“进去吧，”她一边命令道，一边为众人敞着门，“那里应该就是你们所说的Level 4了。”
亚历克斯试探性地往里瞥了一眼，眯着眼看向远处的走廊，走廊被翻滚的灰尘遮挡着。在她旁边，一名 M.E.G. 特工走上前准备穿过。当他经过木质门框时，突然停了下来，让后面的其他人停住了脚步。
“加文，你还好吗？”亚历克斯困惑地问道。那个特工开始向后倒去。
接着，他身体的后半部分突然从门框上剥落下来，伴随着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湿软声响掉落在敞开的地板上。
亚历克斯惊恐地尖叫起来，因为她看到那个男人的正面被齐刷刷地切开了，露出了他所有的骨头和内脏。鲜血从暴露的骨头和器官中涌出。
“发生什么事了？！”麦克斯大喊道。
“退后！”亚历克斯把其他特工都从门上推开，那扇门上此刻已溅满了鲜血和内脏。她从地板上抓起一块砖头碎片，扔进了门口，眼看着它一过门槛就突然消失了。
“那片虚空……它已经蔓延到杰瑞的房间外面了……”梅茜惊恐地喃喃自语。
“你现在一定是在耍我。那是我们去废弃办公室唯一的路！我们得在这儿花好几个小时找另一个出口了！”辛克莱沮丧地尖叫着，愤怒地在另一扇旧门上打了个洞。
“附近还有其他出口吗？有没有能通往安全层级的地方？”亚历克斯问道。辛克莱想了一会儿。
“唯一不会立即引发血腥屠杀的是恐怖旅馆，但那也远非安全或理想之地。”辛克莱叹了口气。
“这是唯一的办法。指给我们它在哪里，”亚历克斯回答道。
他们艰难前行时，麦克斯想起了在数据库里读到的关于Level 5的内容。一想到可能会遇到野兽或者他那致命的赌场，他就心头一紧。他从未想过自己会落到这么可怕的地方，但辛克莱是对的。目前来看，这是最好的办法了。
辛克莱转过拐角，猛地摇晃着另一个门把手，直到它打开。这次，亚历克斯小心翼翼地用一块砖头试探了一下走廊，以确保安全，看起来没什么问题。她走了进去，把电击棍竖在身前作为安全措施，在前面带路。如果她看不到电击棍的前端了，那她就能在遭遇和Gavin一样的命运之前察觉。不过，幸运的是，门口的另一边突然透出了光亮。亚历克斯猛地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身处一家老式旅馆里。队伍里的其他人陆续穿过走廊，一个接一个地穿过一堵墙。
亚历克斯环顾四周，评估着他们的新环境，意识到自己已经进入了旅馆那间宏伟壮丽、气势恢宏的宴会厅：贝弗莉室。她不禁为这里的美所倾倒。
麦克斯突然拍了拍她的肩膀，在她耳边轻声嘟囔了一句 “亚历克斯……”。她回头一看，眼睛睁得大大的。一连串闪烁的灯光吸引了她的目光，老虎机的声音在巨大的舞厅里回荡，这舞厅大得让大教堂都像个公寓楼。
“在这家该死的旅馆里，偏偏是在这个鬼地方，不是吗？”亚历克斯抱怨道。
“哎呀呀。我们有阵子没聊过了，是吧，杰瑞？”一个低沉的、带着英国口音的声音在他们身后轻声响起。麦克斯和亚历克斯转过身，看到一个长着类似鱿鱼脑袋的人形生物正盯着他们。麦克斯倒吸一口凉气，踉跄着向后退去。这只怪物一边啜饮着一杯茶，一边轻笑起来。“别这样嘛，我的朋友们。不如去我的新赌场喝杯茶，叙叙旧？我向你们保证，无论你们想要什么，都能安排。”
“我们凭什么要听你的话，野兽？！”辛克莱嘲讽道。
“因为我确信你比那更聪明，不是吗？也就是说，除非你更愿意穿越衰退，”野兽回答道。
“什么？”麦克斯关切地问道。
“跟我来。”
破碎之城将在第四章继续讲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