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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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VEL
554

生存等级生存等級
2

逃离逃離:1/5
容易逃离容易逃離

环境環境:3/5
高环境风险高環境風險

实体實體:1/5
极少敌意存在極少敵意存在

Level C-554是后室C层群的第554层。

描述

Level C-554表现为一所室内火车站,其主体结构由略显陈旧的白灰色水磨石地面、挑高的饰有模糊浮雕的石膏天花板以及大量淡黄色调的釉面砖墙构成。大厅的照明为荧光灯,但分布不均,某些区域亮堂着,另一些区域则沉浸在阴影里,并伴随着持续而低频的嗡嗡声。

候车室大厅是整个空间的核心,其广阔程度似乎会随着人流的增减而变化。大量深蓝色的塑料座椅以整齐到刻板的方式排列着,其中大半被无形的磨损痕迹所覆盖。座椅上散布着数量众多的无面灵,他们保持着静默,或坐或立,姿态却凝固如同旧照片中模糊的背景人影。他们的衣着款式跨越数十年,从过时的中山装到羽绒服,并没有什么统计学上的意义,仿佛来自不同时代的旅客被偶然汇聚于此。

连接大厅与月台的通道漫长而伴有回声,两侧墙壁上悬挂着褪色的广告招贴画,画中宣传的产品和标语其年代感相互矛盾,无法归属于任何一个明确的时期。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复杂的气味,主要由冷却的金属、陈年灰尘、消毒水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来自远方厨房的火药味混合而成。偶尔,质地失真的广播声会空洞地响起,播报着无法听清具体目的地的车次信息,背景杂音如同受损的磁带。

最终抵达的月台同样宽阔,但视野的尽头总是笼罩在一层无法驱散的、灰蒙蒙的雾气中,看不到车站以外的任何景象。铁轨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向雾气中延伸并迅速消失。月台上设有少数几个零售推车,由服务员实体看守,推车上出售的杏仁水和包装食品其外观设计也呈现出一种跨时代的混杂感。

实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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售票员。

售票区有自称为售票员的特殊实体,其总是身着蓝色铁路制服,脸上除了嘴巴并无其它器官特征。其对流浪者也表现出中立性。售票员会驱赶任何扰乱火车站秩序的实体。流浪者在售票处只需对售票员描述目的地即可购票。售票员有以下几种常见的回答:“没开通” “没票了” “还有余票”。售票员称已经有人提前支付了费用,所以流浪者在购票后直接取走票据即可。售票区位于火车站外的蓝色售票区招牌下,且售票区有一层玻璃及铁栅栏进行防护。

以下为一些常见的、已被确认的车次。据一些流浪者称,该火车站还存在一列名为“时间”的车次,据信可以将流浪者运往进入后室前的时间。但这个信息从未得到证实。

以层级为名的车次

该车次会将流浪者运往相应层级。该车次总会在行驶一段路程后进入隧道,待不定时间即到达目标层级。

归乡

该车次车型为经过刷绿后的25B型火车。M.E.G.目前仍未知其目的地为何,唯一能够确定的是,选择此行程的流浪者至今仍未归来。

ticket

一张典型的火车票。

其它车次仍在进一步探索中。

火车上总是照明良好,并且配备有空调。在到站前均会进行语音播报。且有自称为服务员的实体在车厢中推着手推车兜售物资,如杏仁水、皇家口粮等,但流浪者仍然无须支付任何费用。

该火车站的其它区域与普通火车站无异。

基地、前哨与社区

绿皮车

该社区由火车爱好者自发组成,他们致力于科普绿皮车的真正含义,并强烈要求该火车站将归乡车次更换为标准的绿皮车型号。因为该缘故,他们多次被售票员驱逐出火车站。
该社区愿意与流浪者进行物资交换。

越是纠结于事物本身的含义,越是说明这些事物早已离去,成为现实中不可企及的旧梦。

归乡者

归乡者 并无固定的社区成员,该社区由共同约好乘坐归乡车次的流浪者组成。在集齐足够多的人后,他们便会出发。如有意向联系他们,请前往该火车站候车室。

入口与出口

入口
  • Level 11 看到名为归乡的火车站并进入。
  • 在任何一个层级搭上一辆计程车并和司机宣称要前往归乡火车站。
  • 从任何一个火车站的洗手间出来均有小概率来到此层级。
出口
  • 对售票员描述目的地即有概率获得一张去往该目的地的火车票。
  • 对火车站内一盏嗡嗡作响的荧光灯切出会来到Level 0

附录

“来张归乡的票。”我不假思索地对售票员说。

售票员很快摸出一张红底的票,上面写着“第553层级->故乡”。我摸过来,许久未见的油墨味。上次见到纸制的火车票,已经是好久前了?

我把火车票放进口袋里。隔着铁栅栏,我看到售票员的脸上只长着一个嘴巴。 “春节酒喝的太多了。”我暗自心里想, “连人的脸都分不清了。”

我进了火车站,人很多,但是他们的脸都很模糊,就像在遥远的记忆里面的。我知道,我只是酒喝得太多了。春节前一晚上的酒,总是因为思乡而变的格外厚重。一杯入肚,便已是泣不成声。有多久没有回乡土了?乡土可还安好?无论多少的思念,忐忑,都在一杯酒中,化为了呜咽。我现在终于如愿,开始了归乡的路。

春节这个词模糊的像从上个世纪挖出来似的,但是现在又活生生的摆在我的面前。这些模糊不清的脸操着不同的方言,有着自己的习惯,过着自己的生活。却都在同一天顶着凛冽的寒风,背着沉重的包裹向我走来。 “久违了。”我低声说道。 “春节快乐!”我大声说道。出人意料地,有人回应了。 “春节快乐!”从零散的回应,到稀疏,再到最后的震耳欲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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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车室。

在这新年的声音的裹挟下,我随着人流一起进了车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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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台。

绿—皮—车?但不似从前,没有空调,只靠炉子烧火。我不知道怎么称呼它,我的旧梦里没有这列火车。我迟疑了下,还是上了车。 “没关系,”我看向窗外的月台,还是那个月台。 “只要能回到故乡,都一样的。”火车滑开了,窗外的世界迅急往后退,仿佛有人没打招呼就按下了电影胶卷”快速倒带”,不知是快速倒往过去还是快速转向未来,只见它一幕一幕从眼前飞快逝去。

因为是晚班车,大半旅者一坐下就仰头假寐,陷入沉静,让火车往前行驶的轰降巨响决定了一切。列车的门紧紧关着,看不见门后头的深浅。布帘都已拉上,只有动荡不安的光,忽明忽灭、时强时弱,随着火车奔驰的速度像闪电一样打击进来。我有些不安,生怕这春节只是光和影的一场错觉。我什么也不想去想,空调的暖气,配合着酒的后劲,让我的脑袋愈发昏沉,我睡去了。

清晨,火车缓缓的停靠在月台上。伴着人们的呢喃与偶尔的骚动,我下了车。

我走回我的故土。我遇见了父亲,我向他打招呼,他却径直的向前去了,没有回头。他离开了故土,我明白他再也回不来了。可是我没办法叫住他,我在这头,他在那头。回到家,母亲正在一个人守夜。炉火中只剩下一点炭火还在微微散发着红光,在春日凛冽的寒风中,亮了几下就陷入了黑暗。飘忽不定的光照在母亲的脸上,勾勒出一道道沟壑。春节的鞭炮声也被噎死在禁放的广播中,偶尔的烟花声远的更像是在为故乡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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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那个故乡了。

我发涨的脑袋在寒风中清醒了些,我突然明白,我要回的故乡不是地图上任何一个叫得出来的地名,不是任何一节列车所能去往的故乡。我要回的故乡,不是空间,而是一段时光,在那个时光的笼罩里,年幼的孩子正在追逐笑闹,灶房里正传来腊肉的香味,门口有人正在用米把新联粘在门框上,院里的烟花正在肆无忌惮的绽放。

此时我才发现,这趟名为人生的列车没有返程票。回不去了。

我酒是喝的太多了,应该再去喝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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