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生存许久的大多数居民而言,此处诡谲怪诞,不宜人居的存在比比皆是,不足为奇,它们存在的唯一意义便是作为扭曲的镜子,映照我们心底最为不堪的部分。而这片土地亦不例外。
你深吸一口气,一股浊气却倏然钻进肺部。呼吸骤然而止,你咳了起来,想咳出那团唐突造访的尘埃,但结果未能如愿。
你找回方向,向四周扫视了一圈。在你周围是一片陌生的景象,与先前疾驰而过的地方大相径庭。一片荒漠于眼前横贯至视线之外。组成地面的物质似乎是混凝土。炎热于此无处不在:高温没过地面,席卷空气,甚至连你也逃不出其手掌。尽管如此,却未曾有一滴汗从你的毛孔流出。
眼下除了行进别无选择。
生存难度:生存難度:
等级等級 deadzone
- {$one}
- {$two}
- {$three}
旷野
穿越工业建筑群时,人们或许会在无意之间来到现实的某处角落。永恒的白日于此当空照耀,其烘烤之下是一片暴虐荒蛮的混凝土旷野,荒野一路延伸,伸展至无人可达的远处。地面上遍布着毫无章法的裂缝,这些龟裂之处如断层线一般,然而没有迹象表明,此处存在任何能致使其产生的力。唯有混凝土,尘埃,以及不知来自多少岁月之前的残余物埋在这些裂隙的最深处。这里的天气恒常不变,但空气始终闷热不堪,混杂着来源不明的尘埃。呼吸在此亦成了一项苦役。
这里悄静地可怕。没有生物,没有人类,什么都没有。甚至连尸体都不存在。除了混凝土,这里空无一物,也仅此而已。也许这里就是什么都没有,但你偏不信邪。
一座建筑矗于前方。你感到一阵恶寒爬过全身。继续向前。
龟裂
不消多久便可发现零星分布于大地之上的结构体。这些地标样貌怪异,构造混乱,但正是它们给了困于此地的大多数生灵或许存在的唯一一丝渺茫希望。然而大部分结构体实际上并非建筑——至少以传统观念来看它们不是——这些结构体自地面拔地而起,从其突出的方式不难看出它们属于地面的一部分,相较建筑,结构混乱的混凝土巨物这样的形容更符合它们。常有一层奇异的肉类物质薄薄附在这些这些结构体之上,不要触碰它们,除非你有意成为其中一员。
建筑内空空如也。甚至连曾居住其中的死者遗留下来的背包都没有。一团肉质物体糊在混凝土上,似乎在四处滑行。你眨了眨眼,这不可能。天空低语着未尝告人的秘密;某处生长着一棵树。而你的呼吸则越来越浅。
你瞥了眼自己的样子。它在不断恶化。
该层级最为万恶的现象其实并非资源的匮乏。将注意力转移到你的皮肤与四肢,不出一个小时它们便会开始坏死。进食时间到了,看不见的力将如秃鹫一般衔住血肉,将其一点一滴撕扯下来。它的异常效应会减轻肉体消亡时产生的疼痛。即使逃离此地该效应也会在坏死区域继续起效。直到发作后的第二小时,大部分人才注意到这点,而不少人仅在一天之内便会化成一具行尸走肉。至于未能逃离此地的人下场如何,没人能给出真正的答案。
行进的每一秒,走过的每一步,都让你愈发难受。整个世界仿佛天旋地转。曾在无数区域拯救过你的装备在这却成了累赘。你抛下了它们,抛下了一切。
而一切也抛下了你。
地面动了起来。
在身体严重损坏后,人们周遭的景象会变得出现敌意。有些或许是幻象,有些则不是。但这并不重要,不要将你的注意力付之于它们。某些区域的地面开始下沉,结构体开始位移,空气则似乎开始出现幻影。忽视它们。结构体上的肉质物体也许会朝你接近,不要触碰它们。
拖着蹒跚的步伐,疲惫与痛苦相互交织,可你对此却已然麻木。这一切是否当真属于现实?你感觉自己仿佛同时身处生与死的世界。
眼前的景象除了突起的混凝土与恶心的肉块便再无他物,当然那棵树也没出现,没人知道这样的光景究竟还要延续多久。不具形体之物凭借蛮力钻进了你的身体。
唯一的出口是一座较其他构造庞大得多的结构体,其所在之处无人可知。去找它,无论要花多久时间都在所不惜。该结构体的外观恰似一场残酷的嘲弄,其表现为一棵巨树,树干硕大,盘根错节,枝条自末端向内卷曲,而构成此树的物质除混凝土亦别无他物。它的底基自地面隆升,一条低垂的地下通路由此而生。沿着通路向下行走,便可看见一个凿得完全垂直向下的洞,洞口大小恰好能容一人。其中是一团寂静的黑暗。不必在意,洞穴并没有外观表现的那么深。它将带你去往你心中所想之地。
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多久?一个小时?一天?你感觉自己在此仿佛已经度过了一年。什么东西在你耳边向你呼喊,但你选择继续行进,穿过这片炙热的土地。
那棵树如今看来不过是一场空想。你思考着它是否真的存在。有别的洞吸引了你。忽视它们。
畸形的小丘上,高踞着一个庞然大物,它在向你发出讥讽。这绝无真实可言。你曾拥有的一切被其尽数撕去,无法理解,缺乏意义的言语从它口中咆哮而出。这一切绝无真实可言。空无一物的破碎脸孔便是其存在,而太阳亦为之碎裂。它向你伸出自己并不存在的手。
你将其接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