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责声明:
关于该层级构造、天气及生态环境的所有信息,均摘录自一名曾在此居住(具体年限不详)的流浪者的日记。我们无法保证其日记内容及相关人员访谈的准确性。鉴于日记作者掌握涉及其他组织的机密,其身份不予公开。1目前,该流浪者正由后室幸存者联盟羁押看管。
生存难度:生存難度:
等级等級 2
- 不安全
- 不稳定
- 无实体
古屋是后室 A 层群的一个隐秘层级。其外观呈现为由各式厅堂、门厅与内室构成的奢华宅邸。整体采用希腊-罗马式的建筑风格,所有房间的规模都超乎寻常——其中有达到人类身高的数十倍,甚至数百倍高的构筑物。
该日记主人绘制的首张草图。据信,图中描绘的地点正是流浪者坠出现实后最初抵达的内室。
描述:
对流浪者而言,古屋像是一个诡异的被遗弃之地,尽由怪诞的希腊风格巨型厅堂与门厅构成,连绵不绝。该层级存在完整的昼夜循环:西侧悬挂着一颗被称作“月亮”的天体——那是个明亮的球体,时常隐没于墙体与巨型立柱之后。它夜间的光芒格外强烈,让此处的黑暗远不及其他层级那般压抑;太阳自东侧升起,从那飞来的鸟群,与前厅的种类别无至。古屋内的天气变幻莫测,曾有一位在此居住多年的流浪者,既熬过了严寒冬日,也挺过了酷热盛夏。这里时常降下淡水雨水,尽管天花板高耸坚固,但仍需格外警惕其可能因湿度过高而坍塌。
构成该层级几乎全部空间的墙壁质地粗糙,类似于未经打磨的亮灰色大理石。墙壁两侧矗立着各式各样的雕像——每一座都独一无二。在古屋居住的多年间,该流浪者未曾见过任何一座重复的雕塑。他留意到,仅一个宽敞房间内就可能容纳 60 余座雕像。这些形态各异的雕像为辨别方向提供了便利。这本日记的主人常常为雕像作素描,日记的每一页都画有那些吸引他目光的事物。
我记不清自己是如何来到这个诡异之地的了。
有声书籍
我的第一段记忆是迷茫,第一种感受是恐惧。我记得自己曾在某间昏暗的厅堂里四下张望,总觉得有什么人躲在雕像的阴影背后。而那些雕像本身,看上去就和真人一模一样,简直把我吓坏了!这些情绪还未平复,随之又有一阵困惑涌上心头……是水!它浸湿了我的鞋子!那股有着咸味的威胁,正从其他厅堂涌进我所在的房间。然而,尽管持续不断的积水、宛如时间凝滞般,透着诡异的雕像已足够离奇,但最让我着迷的却是这里的墙壁。它们看似古老而脆弱,有些墙面还刻着怪异的纹路,模样酷似阿兹特克人的潦草刻符。我曾试着用自己修长的手指敲下一小块墙皮,却没能成功。这墙面的材质虽初看像是一碰就碎,实则异常坚固。
我还发现,所有雕像无一雷同。只要凑近细看,就能察觉它们之间细微的差别。我遇到的第一座雕像形似一位古代战士,从服饰判断,我推测他是多利安人,正吹奏着一支巨型号角——那号角的长度几乎有他身高的一半。这座多利安人雕像有个特别之处:和其他所有雕像一样,他身着由大理石雕琢而成的衣物,脸上带着狰狞的神情。然而,在更远处的厅堂里,雕像风格则偏向抽象,酷似现代超现实主义艺术作品。大多数雕像高 2 至 3 米,有些能达到 4 米,也有些仅 1 米左右——这些石制人像与怪兽还没到我的肚脐高。但这里也有“巨人”般的存在:巨大的雕像孤零零地矗立在宽敞厅堂的正中央,高度从 10 米到 30 米不等。这些巨型雕像打破了常规,我不常能见到它们,可它们的存在既让我心生恐惧,又让我充满好奇……
究竟是谁筑造了它们?!
画面中呈现的是其中一座宏伟的厅堂。可以看到,厅堂的绝大部分区域都被云雾所笼罩。“这是一个绝美石化的世界。万物都仿佛定格在了某一瞬间,只有那些蓬松的云雾在缓缓流动,将整座厅堂环抱其中。这里实在是太过广阔了……即便我花上整整一周时间,恐怕也不足以将它完整探索一遍。”
据该流浪者所说,他居住区域下方的楼层大多被海水所淹没。因此,该层级的结构实际上由以下几层构成:下层——是一片完整的潮汐海洋;中层——栖息着鸟类及其他生物;上层——因气候过于寒冷,无法支撑动物生存;最顶层——通常积聚着蓬松的云雾。该流浪者在日记中写道:
“这是因为此处恰好位于这个世界对流层的‘临时’区域中。云雾在此汇聚,让上层的厅堂笼罩在一片薄雾里。我想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这些云雾比重轻于空气,又无处可去!”
他曾试图攀爬到这一层之上,却以失败告终。他将失败原因归咎于空气稀薄、呼吸困难,以及湿度过高。据日记所载,他在首次尝试攀登至上层区域时,险些丧命,他便发誓绝不再涉足中层以上的空间。在题为“关于上层区域”的日记页面中,他写道:
我再也不去上层区域了!
有声书籍
一个起风的清晨,有一枚小小的鸟蛋掉在我头顶附近。我大吃一惊!过去的一周,我除了鱼之外就没吃过别的,而现在——竟凭空出现了——一枚鸟蛋!自从那天它“从天而降”后,我反复琢磨,认定上层区域或许还有其他野生动物,也就是说——能有新的食物来源。这个念头让我干劲十足,但我的准备工作却既仓促又敷衍。而我唯一做成的,就是把我的旧衣服烘干了。2
我为这段行程收拾了一点食物,还捡了一小捆柴火——不过,亲爱的读者,这种柴火恐怕和你想象的不一样。那是从附近收集的晒干的海草,无论什么季节都很容易点燃。我把所有东西都塞进一个小背包里,跟那些雕像告别后,就出发了。
我选择的路线要经过北二十号厅。我记得不久前,东二十一号厅的天花板塌了。这场自然变故改变了后续九个厅堂的气候。原本会升到上层区域的云雾,如今滞留在了这座宅邸的中层区域。有些厅堂变得朦胧而不稳定,空气中也带着一种酸涩的、如同石灰般的潮气。我对二十一号厅的印象格外深刻,因为那里不仅有唯一一座巨树雕像,还生长着我见过的最矮小的树木。而且,那座厅堂里的立柱,也是我至今遇到过的最粗壮的一批。
我小心翼翼地从坍塌天花板的残骸中爬过。在这座宅邸里受伤,就是死路一条。我没有药治伤,也完全不认识这里的微生物群。万一我受了伤,轻则失血过多——重则会痛苦地死去。我可不想要那种下场,于是脚下迈得更加小心。一步,再一步,又一步。直到日落时分,我终于爬到了那片雪白的天花板下。天花板上有个小洞,我希望能从这里进入上层区域。进去之前,我俯瞰了一眼下方的厅堂。南十号厅的潮水明天早上就要来了……我希望能在不得不逃离上层区域之前,抵达三号大厅。
我从那个洞口爬了进去。我要在日记里补充几点观察。这里非常潮湿;呼吸也变得更加困难,风显然也变大了。我感到阵阵寒冷——这里的温度比宅邸中层低了好几度,大概在零摄氏度左右。我没看到任何鸟类,也没发现鸟巢。四周一片漆黑。之前能让我看到熟悉世界的那条缝隙,现在几乎已经看不见了。我决定待在离这条缝隙不超过一百米的范围内活动,我怕自己会迷路。
这一层也有雕像。其中我最喜欢的是一尊蜷缩成球状的石像鬼雕像。它的嘴巴张开,露出一抹奇特的半笑表情,这模样莫名给了我些许信心。我赶紧把它画了下来,随后便前往另一座厅堂。一进去,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巨大的水池,池水满得快要溢出来——但因为气温过低,整池水都冻成了冰。我决定不再继续探索上层的厅堂了,我能感觉到,身上的衣服已经快要抵挡不住这严寒了。
返程的路并不算远——我大概只用了十分钟就到了。可当我回到那个洞口时,整个人都愣住了……我原本以为要到明天早上才会来的潮水,竟然已经开始上涨了。海水几乎淹没了整个厅堂。接下来的三天,我恐怕都回不去了……
我的脑子一片混乱,各种猜测在脑海里打转。我怎么会忘了潮水?我从来不会忘——这对我至关重要。简直是疯了!我好几次情绪失控,咒骂这座宅邸对我如此不近人情。但接下来这三天,我还是得在上层区域活下去。而我确实撑过来了……
带来的柴火只够烧一天。火势弱得要命——显然,这一层的湿度太高,根本没法让火好好烧起来。我把背包腾空,然后靠不停走动来维持体温。就这么又熬过去了两天。值得一提的是,退潮给上层区域的气候带来了积极影响——天气稍微暖和了些。最有可能的原因是,海水把所有暖空气都推到了宅邸的顶层。是这股暖意帮我活了下来……
我再也不去上层区域了!
这是收藏集中的第三幅画作,临摹自东北 35 号厅。
“这座厅堂最近刚被洪水淹过,因此许多墙面仍覆盖着藻类。这里的雕像杂乱地散落着;刚走进这个空间的那一瞬间,我竟不由自主地觉得它们全都活过来了……”
生物群系:
此处未发现后室实体,但并非没有生命迹象。在水中,你能看到规模庞大的鱼群从藻丛之间游过。该流浪者还曾遇到过各类鸟群,它们常在雕像上筑巢。该层级没有树木,因此鸟类会用被冲上岸、并经日光晒干的藻类作为筑巢材料。这类藻类之所以如此繁盛,是因为其脆弱的假根3无法在大理石板上生长或牢固附着。有时,潮汐会将巨量的水生植物和藻类涌入某些厅堂。这些海流还会带来其他维持生存所必需的物资。
关于这里的居民
有声书籍
这座宅邸里,至少曾有三个人存在过。
第一位就是我,我是此处唯一的生者。至于其他几位,我会按发现他们的顺序一一记述。
第二位是那个无头人。记得有一天,阳光格外明媚,我决定重新探索其他厅堂。在其中一座大厅里,我发现了一段通往东七号厅的小楼梯。就是在那儿,我看到了一具被海浪冲上岸的骸骨。他没有头骨,身上也没有衣物,因此我无法判断他的性别。不计头部,他的身长约有 170 厘米,比我稍矮一些。他的背上还背着一个小背包,竟奇迹般地保存了下来。我自己已经有背包了,便没有从这个可怜的逝者身上拿走它。从那以后,这个背包就成了他独有的标识……
我能为他做的唯一一件事——我已经做完了。我想,他应当渴望安宁,于是便将他的骸骨收集起来,安置在一个干燥又安静的地方。那个地方,就是我的“家”。当我一片片挪动他的骸骨时,心里不禁思索:“既然有骸骨,那在我之前,就有人来过这里?”“或许他们住在更远的地方?”“要是我把宅邸都探索一遍——会不会找到活着的人?”
说实话,我早已习惯了这里的孤独。而且说真的,亲爱的读者,我并非孤身一人。我有那些雕像作伴,有鸟儿,还有涨潮时常常游到我住处附近的鱼。我甚至觉得,就连这座宅邸本身,都成了我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在风平浪静的日子里,我会试着寻找它可能传递给我的信号——比如雨季时划破天空、击中天花板的闪电。有这些相伴,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
尽管如此,我还是很想知道,这个人曾是怎样生活的?他又是怎么死的?是算错了潮汐时间,最终溺水身亡?还是受了伤,引发感染而死?这些谜题,我决定慢慢去解开。
对了——趁我还没忘——我后来确实打开了他的背包。里面有一个打火机,不过里面装的不是汽油,而是水;还有一条小毯子,我把它烘干后,铺在了他的骸骨下面;另外还有一个小手电筒。我把它放在太阳下晒了晒,没想到——它居然还能用!多亏了这个手电筒,我即便在晚上也能写日记了!
除了这些有用的东西,我还在背包底部的一个小盒子里,发现了几支彩色蜡笔——有黑色的,也有白色的。我立刻就放弃了白色的蜡笔。就算我用它们画了东西,也根本看不见——这里几乎所有的墙壁都是白色大理石做的。但黑色蜡笔简直就是意外之喜!多亏了它们,我开始给不同的厅堂做标记。我希望有一天,我的这些记录能被人看到。或许……我还能遇到一个像我一样真正活着的人。
好了……关于无头人和我的那些愿望,就说这么多吧!我发现的逝者,可不止这一具骸骨。
又过了无数个日夜,在我穿梭过那些编号为三位数的厅堂后,我找到了另一个人!他也早已离世……不过这一次,这具骸骨有头骨,而且身形很高——比我大约高 20 厘米。我确信,他曾是一位有名的科学家。他让我想起了北八十三号厅里的一座雕像——那是一个高个子男人,留着浓密的大胡子,穿着一件样式特别的白色长袍,手里拿着几座破碎的沙漏。我想,那座雕像刻画的也是一位科学家,因为两人穿的长袍一模一样。
我像对待无头人的骸骨那样,处理了这具骸骨——把他的遗骨带回了我的住处附近。在往回走的漫长路途上,我试着想给他取个名字,可他没有留下任何能提示身份的痕迹。我知道,我知道——或许这听起来很傻,但在我的梦里,那个无头人似乎常常会跟我说话,回答我的问题。这个人会不会也一样呢?我希望他也这么健谈,能告诉我他真正的名字。
最后一幅失而复得的素描。素描背面写着:
“这里是南 105 号厅。抵达这里的过程相当艰难,但它的美足以抵消我所有的辛苦。我把它完完整整地画在了纸上。很美,对吧?能在洪水淹没它之前把它画下来,我真的很庆幸……希望你能找到我其他的画,第四人。”
异常:
据该流浪者称,有时退潮过后,一些物品会出现在厅堂与大厅中——而这些物品恰好对人类的生存至关重要。据信,这些物品是从“后室”的空间中脱离,并坠入了古屋的空间里。有一天,日记主人的住处附近冲上来一个透明的小盒子,里面装着一本完全空白的日记本。类似的情况也见于各种复合维生素,它们对维系流浪者在古屋中的生存至关重要。
宅邸的财富
有声书籍
我的宅邸馈赠丰厚。每周的潮汐,都会将各式装在容器里的物品送至我的栖身之处。通常包括复合维生素、衣物、柑橘类制品、书籍、纸张和铅笔。但也常有例外,有时,一些真正古怪的东西会漂进我的房间。
有一天,我找到一盒撕碎的黄色墙纸。我还找到过一些样式奇特的包装,里面是各式各样的点心。其中一个包装上有个我从没见过的奇怪标签——“ShiSh”。我不敢贸然品尝陌生的食物,便将点心藏进栖所深处的角落。不过,那张能反射阳光的包装纸我倒留在了身边——说不定哪天能派上用场!
宅邸还送来过一种奇怪的水。我从未尝过这样的东西——这种甜甜的水,我很喜欢。希望宅邸哪天能再给我一瓶。
我收到过最奇怪的礼物,是一项不同寻常的头饰,与我在第五十三西厅雕像看到的完全一样。我感到它散发着一种说不出的怪异感,不敢戴在脸上,于是就把它戴在了旁边一尊雕像上面。从那一刻起,那个捧着蜜罐的女子雕像,看起来就更像个小丑了。这个情景让我觉得好笑——希望宅邸不会因为我的这番胡闹而生气。
古屋变幻莫测,会施加一种无法解释的异常影响。在此停留数年、数月,甚至数日后,一些过往的记忆——特别是进入该层级前的记忆——会开始消逝。这种现象使得找到层级入口变得几乎不可能。建议所有设法抵达该层级的流浪者记录下自己的过往经历,以免丢失关乎自我认同的重要信息。
我遗忘了某些事
有声书籍
我醒来时心力交瘁——都是因为昨天的事。我晃进九号厅去采点蛤蜊和海藻,那时思绪就像一团雾,行动也支离破碎。就像今天早上一样——感官是迟钝的,但对自己的怒火却在不断滋长。时不时的,一声绝望的低泣就会从我唇边漏出。我的大脑开始适应这种混乱。潮水声越来越响,翻涌的波浪吞没了我所有的思绪……
我忘了什么东西。肯定是至关重要的东西。
昨天,我决定重读自己的日记。不知是何冲动驱使,但我确实读了。我现在真是后悔莫及!我那一向务实可靠的记忆,又一次欺骗了我!
我从第一页开始读起。看见了一个奇怪的词——抑或是缩写:“K.R.A.”。它就写在我日记的封脊上。这肯定意味着什么。我觉得它可能是个名字……就是一种感觉,像来自我记忆角落的一种遥远的直觉。这难道是我的名字吗?!这让我困惑不已……过了好久都没法平静下来。可是……我只是这宅邸的孩子啊!“K.R.A.”究竟是谁?为什么当我听到这几个字母时,有几百张脸在我脑海里闪过?在同一页上,我还看到了“层级”“后室”之类的词……所有这些让我充满了恐惧。这是什么?为什么会在我的日记里?为什么这些词让我头痛欲裂?
我将日记扔到厅堂远处一个干燥的角落。我不敢再往下读——怕会发现一些我已经忘了的事。我都不记得自己写过这些。我害怕发现某些东西,会将我在这宅邸中的生活彻底摧毁。我不想去了解,但我的“第二自我”——这个“K.R.A.”——他显然想。我畏惧我的第二自我。我畏惧这个“K.R.A.”
我害怕潜藏在我过去里的东西。
但愿宅邸能保护我,不让我知道这些。
我真心希望如此。
基地、前哨与定居点4:
该层级没有定居点。唯一的藏身处是一号厅。该流浪者曾栖身于一座雕像旁的小型大理石高地上。若你站立于厅堂中央,他的居所便位于西北方向。那座雕像已严重变形,令人无从辨识其最初的样貌。
入口与出口:
入口
受严重失忆效应的影响,无法从该流浪者处获知其进入该层级的方式。K.V.Z. 的研究人员推测,他可能是出于某种隐藏的动机,而刻意回避谈及入口。
出口
目前尚未发现可靠的出口。但据该流浪者叙述,他在探索新厅堂时,曾坠穿一块小型半透明大理石地砖。该日记的作者后来在 Level A-55 被后室幸存者联盟的特遣队逮捕。
写在最后
有声书籍
在我脑海中,潮汐涨落——它们将途经何处,又将于何时开始。那些大理石的大厅与厅堂,无数迂回缠绕的廊道,在我眼前一一闪现。有时我闭上双眼,只是静静回想我昔日的家园。我在心中唤出一个方向,一座厅堂,然后便在它无边的广阔里缓步穿行。雕像伫立两旁——其中许多,我至今未曾忘却。
昨日,我又梦见了那些厅堂。
我仿佛看见,那尊吹奏号角的多利安人雕像,正为我的离去而悲恸哀泣。从梦中醒来,我方察觉……我已远离真正的家园。

